她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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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心些。
可住进山里后，阿娘却越来越不开心。
她从以前的不爱吃饭，慢慢变成什么也不吃。
人食五谷，不吃怎么行呢，于是我只好变着花样的学做饭哄她吃。
眼看着她一口一口咽下我做的饭，我以为她有所好转。
可我错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把刚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终于有一天，她被耗得一病不起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阿娘不是不喜欢人，不是不爱吃饭，她只是早就病了。
阿娘死的那晚，天像被哪个坏事做尽的混球捅了个大窟窿，雨报复性的下个不停，似要把一切都湮灭。
我一通翻箱倒柜，把家里的衣服全用来封了门窗，一心想着不让一丝风雨透进屋子里来。
偏偏天不遂人意，骇人的风雨一阵又一阵掩面而来，堵住了这边，那边又被风吹开。
我就这么往复不断，到最后还是什么也堵不住！
眼看着阿娘床头边的两只蜡烛在风中愈发摇曳，衬得她那张好看的脸更显苍白。
我心底一股无力感顿时疯狂攀升，理智溃败，不忍一屁股坐地上偷偷哭了起来。
许是我动静太大，惊得阿娘从半醒半梦中苏醒。
她见我衣着单薄，忍不住流着泪骂我，“傻子，你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生得这般没用，往后要怎么过活？
她这般言语，换做往日，我定是要同她赌气一番的。
可眼下阿娘窝在床里，脆弱得像一片干枯的落叶，轻飘飘的，好像一碰就会碎成渣，我哪里还舍得。
于是只好默不作声任她骂着，然后努力扯着嘴角朝她卖乖。
“我就是生得这般没用了，所以定是要赖着阿娘一辈子的。
阿娘闻言难得笑了出来。
那一瞬，我看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浸润着她早已枯萎的脸，竟觉着多了几分诡异的生动，好看极了。
然而这样的美好太短暂。
又是一阵冷风袭来，阿娘的眸底已经如往常般布满了厌恶。
她冷脸抬手覆上我脸颊。
“阿离，对不起，你本该是有爹的。
我自然知道我是有爹的，这世上之人总不能被凭空生出来。
可在过去的这十四年里，我爹就是我们家的禁忌，从未被谁提起过。
我不敢，我娘不愿。
所以那晚是我第一次听阿娘说起他。
原来我的阿娘曾是江南有名的才女，一诗抵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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