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药与大炮
铸炮结束后，剩下的就是发射药以及炮弹的制造。
黑火药的配比已经教给了相应的人员，为了便于管理，男爵专门花了一天的时间将各个工序分开，安排不同的人去做。
有人专门负责将3种原料磨成粉末，再将颗粒化的原料分发给下一步工序。颗粒化后的原料能够混合更加均匀，有利于提高燃烧性以及稳定性。
接下来先将木炭粉末和硫磺混合搅拌均匀，随后再混入硝石。买来的硝石中的硝酸钾纯度比较低，为了使混合彻底均匀，还要在搅拌的过程中加入适量的水用于润滑。
然后再把混合好的黑火药用石板压紧密，提高火药致密度。压制好的火药放置在离高炉一定距离上，利用热气烘干其中的水分，最后再把干燥的火药研磨成粉末，就得到了质量尚可的黑火药。
有了足够的黑火药后，男爵又吩咐领地里的女工，准备了一些麻布，裁剪成合适的尺寸后，再把定量的火药包裹其中。
目前的火炮还相当原始，为了保证气密性，只能采用前装填的方式，因此，发射药必须要确保每一发都是同等质量。采用麻布包裹的方式可以很好解决定量装药的问题。
关于炮弹，由于炮管内部没有加工出膛线，还处于滑膛炮阶段。炮弹形状不能设计的太复杂，否则弹道很难控制，炮弹的形状最好是球形。为了提高杀伤力，艾尔肯男爵计划采用空心弹设计，弹内填充铁屑和黑火药，不过空心弹目前的工艺还无法用浇铸的方式来完成。只能先用厚实的陶罐来替代。
在上个世界的历史中，是有过发射岩石作为炮弹的记录，而且效果比起实心钢球，毁伤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男爵一开始也考虑过使用铸铁制造实心弹，但在见识过源石阵列激发后的金属盔甲后，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的阵列技术已经可以将普通金属强化到均质装甲的程度，实心弹就算直接命中，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使一名敌人丧失战斗力，而更大的可能是固定的炮台很难击中移动的目标，就算运气好击中了，万一恰好角度不对，出现跳弹可就闹了大笑话。
思考再三，冒着炸膛的危险，男爵还是决定用陶弹作为主要弹药，铸铁炮弹用于平时的训练以及首发定位。考虑到使用陶弹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在弹体内加入适量的源石碎屑，即使这些碎屑的威力极不稳定，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强大力量的来源，要是让他们发现这种力量不来自源石，而是其他。恐怕再来的就不是子爵，而是教会的宗教审判团了。
计划到目前位置都进行的很顺利，陶弹的制作只花了一个星期就有了成品。男爵还别出心裁的让工匠在陶壳上刻了一个被动触发的阵列，这种阵列非常简单，功能也很直接，就是在遭受剧烈撞击时，就会开始调动源石的力量。通过加上一个小小的红色源石，就能得到简单的触发引信。
一切准备妥当，就到了试炮的日子，这天，忙活了一个月的村民都跑到峡谷口看热闹，想看看这尊奇怪的钢铁怪兽能否像领主大人给他们宣传的那样，可以召唤出雷电的力量。法斯特自从看过那门炮的样子后，就再也没关注过后续的进展，这段时间一直泡在自己的教堂里看书。不过此时依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当然不相信什么雷电之力，因为这种力量通过复杂的高级阵列组合是可以实现的，但绝不是只靠男爵这种粗制滥造的矮人落后技术就能实现，虽然他的确没见过火药的威力，但是这几种原料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些大路货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男爵亲自把一包装满火药的药包放入炮膛内，再用一根木棍将药包推到最底部，随后再抱起一颗陶弹，不过想了想，还是放下了陶弹，拿起一颗铸铁实心弹。将实心弹小心推入炮膛后，男爵来到炮位，推动炮耳调整了一下射击仰角和方位，将准星瞄在了约一公里外的岩壁上。至于能不能打到，他心里也完全没数，只能先试一试才能知道结果。
准备妥当后，男爵像周围人做了一个塞住耳朵的手势，众人纷纷将耳朵捂住，就算没见过开炮，但至少见识过打雷。见大家都塞好耳朵后，男爵微微一笑，用火把点着尾部的引信，转身一溜烟钻进了身后早已挖好的堑壕内。
大概过了4秒，正当众人注意力略微涣散时，一声巨响把离得最近的数人吓得瞬间趴到在地，其他胆子小的更是拔腿就往山下跑。所有人包括神父都被这一身平地惊雷吓得胆战心惊，
神父强行平复下跳动不止的心脏，等硝烟散去后，看向火炮瞄准的方向，只见岩壁之下赫然掉落了一大片碎石，而原本的位置则被一个一尺左右的深坑代替，虽然坑不大，但是这种攻击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他所认知的范围。
哪怕是精灵的长弓，在附加各种阵列之后，最大射程也就1000米左右，堪堪可以和这门叫做火炮的武器相近，但是这种距离上，就算是加持了10处以上阵列的传说弓箭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可怕的威力。普通的制式武器，例如教会的附魔长弓超过200米就没有了杀伤力，源阵骑士装备的制式重弩最多也就对300米内无甲目标有威胁。攻城巨弩或许有这种威力和射程，但是那种复杂庞大的战争兵器也只有国家级别的武装力量才有能力制造保养，而且光是操控它就起码需要180名专门训练过的士兵以及两名以上的军官。
但是像眼前这种一人就能操作，8匹马就可以拉动的武器，确是闻所未闻。在矮人关于源铳的记录中，受限于矮人的高度，最大的源铳也不过1米左右，而且威力也十分可笑，最乐观的情况下，也不过只能将指头大小的弹丸推动到300米左右，而且方向完全不可控，就算不小心被流弹击中，很有可能连盔甲都无法击穿。
原本以为这位男爵大人心血来潮搞出来的大号源铳不过是个笑话，但现在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在这种武器面前，哪怕是以极强防御著称的源阵骑士也要考虑能否抗住这么一发炮弹的直射。神父有看了看剩下并未动用的陶丹，想到里面添加的碎屑以及铁钉，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这种炮弹落在人堆里会是怎样的一幅修罗场景。
看着众人惊魂未定的样子，男爵很是满意。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那接下来训练新兵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