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次日，早晨堪堪七点半，绵绵就被一个电话吵醒。
陌生又熟悉的冰冷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我们安怡九点要去片场拍戏，八点半之前，赶到短信上的地址。
安怡？程安怡？
她要拍戏跟自己有……还确实有关系。
混沌的思绪慢慢回笼，绵绵想起昨天答应程安怡当助理的事情，双目无神的注视天花板片刻，认命起身。
赶到片场，程安怡的经纪人将一袋子衣服丢到绵绵怀里。
“这些衣服，是安怡今天拍戏要穿的，你赶紧去熨好，另外，她早饭也得准备，记住要少油少盐。
她说完，半点不给绵绵询问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啧……
绵绵低头，拨拉着怀里的衣服，暗叹这钱果然拿的不容易。
她在片场转了一圈，轻而易举将衣服交给其他人帮忙整理。
程安怡大明星的地位摆在那，背后还有厉星野撑腰，谁都想巴结两分，哪怕只是她身边的助理。
解决完衣服问题，绵绵去附近解决了早饭问题，顺道捎了份三明治和咖啡，拎着东西往回走时，看到门口挤满了人。
绵绵近前，看到程安怡众星拱月的站在里面，身边是长身玉立的厉星野。
男人漫不经心的站着，眉眼微蹙，看起来极其不喜这样的场面，却依旧在程安怡侧头看他时，露出淡淡笑意。
那纵容温和的模样，是绵绵从来没见到过的。
她拎着早餐，心里有些发酸。
狗男人，好歹睡过的情谊，居然从来没这样对过她。
许是绵绵视线太过强烈，站在人群中的男人忽然扭头，四目相对间，厉星野淡漠的眸光泄出一丝意外和错愕。
绵绵挑眉，歪着头朝他笑笑。
“阿野，你在看什么？程安怡发现厉星野走神，循着他视线看过去。
那边绵绵已经走开，她自然没看出个所以然。
“没什么。厉星野淡淡道。
程安怡将信将疑，后面再跟他说话，明显觉得厉星野心不在焉，她抿唇，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没多过久，导演开始喊拍摄。
绵绵作为助理，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旁边看着。
为了行动方便，她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头发在脑后利落一扎，全无在厉星野面前的万种风情。
厉星野看着那几乎淹没在人群当中的女人，眉头拧的越发紧。
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前者也就算了，如果后者……
那就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分寸了。
戏拍一半，程安怡果然开始起幺蛾子。
一场女主被陷害意外落水的戏份，程安怡表示自己感冒没法下水，想要找替身，视线扫了一圈，落在绵绵身上。
她红唇微勾，抬手指向绵绵，“至于替身，就让我助理来吧。
不等导演反对，程安怡就说，“我这个助理比较缺钱，私底下求着我多给她点机会，反正这场戏也不需要什么演技，就让她来吧。
导演自然要给程安怡面子，闻言问绵绵，“你可以吗？
绵绵微顿，偏头看向程安怡。
现在零下十几度，要让她下水拍戏，这是想往死里折腾她。
程安怡扬起笑意，见她不说话，故作关切道，“绵绵，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担心钱太少？
她顿了顿，安慰道，“放心吧，要是你觉得钱少，回头我再补给你。
话里话外，绵绵已然成了钻进钱眼里不知好歹的人，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各异，隐隐都透着鄙夷。
绵绵知道推拒不了，眼神沉了两分，“好，我答应。
程安怡笑容更盛，“加油啊。
绵绵跟着工作人员去换衣服。
程安怡拍的是部古装剧，女主人设冰清玉洁，衣服为了符合人设几乎是全白，布料为了凸显仙气也都是用轻纱做的。
化妆师给绵绵做好造型，眼里迸出惊艳，“你也太好看了吧。
镜子里的人发髻高挽，落下一半青丝披在肩头，描绘的过的眉眼，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尽是清冷。
像极了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绵绵照着镜子，还有些不适应，毕竟她除了平时的短袖长裤，就是在厉星野面前各种风情的长裙，还从来没打扮的这么仙气飘飘过。
“谢谢。她道。
化妆师兴致勃勃道，“待会儿出去了你好好表现，没准还能给导演看中。
“借你吉言。
绵绵记挂着待会儿的拍摄，随口应和，提着裙摆往外走。
另一边，程安怡还惦记着生日想跟厉星野吃饭的事，见绵绵一走，扭头低声询问着，“阿野，我昨天说的吃饭的事……
“再说吧。厉星野还是那句话。
“可……
“别让我说第三遍。
程安怡还想再争取，厉星野嗓音已经泛起冷意，她不敢再提，默默咬紧下唇，将目光不情不愿的移开。
正郁闷间，化妆间方向传来动静。
程安怡抬头，下一瞬，牙关不自觉紧咬。
由于接下来要拍摄的是外景，周围布景都是假山花木，绵绵一路分花拂柳而来，像极了古代仕女穿越而来。
场内的呼吸声仿佛都轻了一瞬。
程安怡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身边。
厉星野面色淡淡坐在旁边，并没有被刚才的骚动吸引注意，眉头甚至轻蹙着，似乎很是厌烦。
她仔细打量片刻，没发现异常，这才松口气转头。
该死的，光顾着整治那贱人，忘记她跟她那病秧子妈一样，长了副勾人的面容，还好阿野向来讨厌这种庸脂俗粉。
绵绵站的远，正好将两人的反应都捕捉到眼底。
她压在心头的郁气，总算稍稍出了一些。
程安怡果然没什么脑子，以为厉星野没反应是好事，可以她对那男人的了解，若是真没被自己吸引，这会儿该是大大方方打量才对。
而不是……佯装若无其事。
绵绵心头大快，趁着无人注意，冲坐在不远处的男人抛了个媚眼，引得对方脸色黑沉沉的。
这份快乐并没能维持多久。
随着导演喊开机，绵绵站在池塘边，被女配狠狠一推，整个人直接跌进水里，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淹没。
绵绵被冻的有刹那失神，手脚使不出气力，眼看着要沉下去，求生的欲望让她疯狂挣扎起来。
好在最后关头，男主角下水，将她给捞了出去。
“卡——
“很好，这场戏过了，准备下……
“导演，我觉得刚才替身挣扎的幅度不够大，体现不出害怕，要不重新拍一条吧。
绵绵刚裹上浴巾，便再次被推到池塘边。
她暗暗咬牙，心里将程安怡骂了个狗血淋头，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中冷风一吹，她脑袋有些微微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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