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战斗
我猛然惊醒又做了这个梦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做这个梦了！冥冥中不知道老天爷为啥总是让我梦到这件事。
轰轰…外面此时又响起了炮声头顶不停的洒落着泥土，哑巴手捧着瓷缸子喝着一股土腥味儿的水冲我比划，
班长问哑巴比划什么呢？我说道哑巴说这瓷缸子都能栽花了，土都快比水多了，
班长笑笑说放心吧一会儿炮团就给他们还回去！
就是呀小伙子不要总是发牢骚嘛我们大方嘛别人给我们一颗我们自然要多给他几颗嘛，说话的是副班长宫伯谦，有文化说话又细声细语大家背地里都叫他新娘子几乎没几个人能说得出他的全名，
我们班一共七人班长孟冬，副班长宫伯谦以及连我在内的五名战士机枪手徐松安徽人，王镇海福建人，李岩山东人，张明志黑龙江人，绰号哑巴，平时我俩关系最好，
这个张明志可是个异类家里几代人都是大兴安岭的猎户小时候他爹带他进山打猎，谁知遇到了熊瞎子他爹为了救他让熊瞎子舔了脖子，就死在了他的眼前，他也被熊瞎子拍了一巴掌，自此左边的耳朵少了半拉，左脸也留了一道长长的疤，幸好被闻声赶来的猎户救了，从那以后他就不会说话了，
参军以后也看过军医，奇怪的是军医发现他身体并无大碍，至于为什么不能说话医生推断可能是精神受到强烈刺激造成的心理创伤，父亲去世后母亲迫于生计只能带着他改嫁，继父不喜欢他，为了他动不动就跟他母亲吵架，
正好部队到他们家乡征兵一开始不要他因为他残疾，后来这家伙参加民兵枪法极准，被当时的一个退伍军人发现就找了部队的战友推荐他参军这才到了部队，
这会儿是一九八四年七月中旬我们连负责守卫中越边境毛松岭高地防御阵地，我的故事就从这里说起吧
，我叫元吉山东人听村里人说，我父母都曾是城里来的知青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妈只身回老家探亲，谁知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我爸一个人照顾我，又当爹又当妈，只可惜命运似乎还是不肯放过我，我爸在一次出海捕鱼时遇到了强风，船上十几个人都失踪了也包括我爸，
从此我就成了孤儿，好在渔民大都淳朴让我东家穿衣服西家吃口饭，就这么长到了十七岁
村里把我送来了部队当兵，临走时村长对我说，你窝在这个小渔村一辈子都没有能力出去找你妈，到了部队好好干多长本事，以后一定要去找你妈，这样你才算是有个家，你妈应该不是普通人，在外面没混好也没关系你就回来不要在外面漂泊，寥寥数语对我来说却是句句如金，
关于母爱我跟大部分人比起来是很贫穷的因为我根本没有，
连一丝记忆都没有只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去找她，会不会找的到，但是我知道这个生我养我的小渔村才是我永远的家！
就这样告别了家乡，在部队训练了一年之后我们军接到了战斗命令开赴云南边境，
我们连这次的任务就是驻扎松毛岭高地，防止越军偷袭我军老山主阵地，自一九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以来越南跟我们国家的关系彻底跌到了冰点，
所以越南经常在边境地区借机挑衅甚至想着伺机再起战事，我们国家本着锻炼部队的原则，由各军区轮番到此地区驻守，因此敌我双方摩擦不断。小到单兵侦查，大到团级作战都有！
炮击一直持续了小半天，我们的防御工事也被越军轰的七七八八，都别猫着了进入阵地修补工事，班长孟冬一向是个大嗓门，不过外冷内热在全连有名的护犊子，外面这时候有些阴天，这是又要下雨的天气，在这里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闷热的天气再加上这雨水，衣服整天黏在身上难受的很，
哒哒哒…突然远处的观察哨响起了密集的枪声，紧接着从阵地往下看，看到了许多浮动的绿色，敌人已经离我们很近了，所有人来不及等待射击命令纷纷开枪射击，
可怜那个观察哨战士早已被敌人打成了马蜂窝，谁也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冒着炮火潜伏到了阵地前沿，根本来不及返回报告，他只能开枪示警，他知道这样自己必死，却毫不迟疑立刻做出判断，连里老兵只有两成左右，其余大部分都是新兵大多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是第一次看到战友牺牲，所有人都红了眼，拿起枪疯狂的扫射，可惜敌人离我们太近了，我们设在敌境边上的岗哨肯定是被摸了，眼看不断有战士牺牲，连长米华立刻命令撤退同时联系炮团要求炮击松毛岭高地，
部队退到离松毛岭约一公里的623高地之后，终于迎来了炮击，部队获得了短暂的休整时间，连长知道我们恐怕是守不住的，立刻命令我们班护送担架队抬伤员退回老山主阵地，医护班的几名女兵也跟我们走，连长这是要跟敌人拼命了，
班长死活不愿意走，冲着连长就急眼了，最后干脆跪在在连长面前掏出手枪顶在自己脑门上哭着说，让副班长带俩人去就行，我跟其他人留下，连长你要是不答应就在这儿毙了我吧！
连长米华一把夺下枪回身一脚把班长踢倒在地，说道别他妈哭了老子还没死呢给老子修工事去！回身指着副班长说到地方你们就别回来了马上出发
就这样我和哑巴还有副班长带着担架队抬着十几个伤员由副班长带路撤往老山主阵地，
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没走多远身后便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我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全连官兵平安！
撤退路线只有一条算是安全的，其他很多地方都是雷区，又遇到这绵绵小雨，山里雾气缭绕，树高林密，副班长只能非常小心的带路，行进速度并不快，
担架队都是当地的民兵组成，大多都是临时征调，急行军对他们的体力是个很大的挑战，
另外密林里还可能有越南特种兵小队活动，说实话这些人悍不畏死，作战勇猛并且毫无人性与原则，专门针对我军后方的医护队，补给队下手，落在他们手里十死无生，从不留活口尤其是女兵到了他们手里都是受尽屈辱而死，
他们也是我军从不留俘虏的越南部队之一，见到就杀绝不手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兵心狠手辣，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
好在主阵地离这里不远，只可惜我们今天的运气似乎是用光了，随着一声枪响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名担架手突然倒地，哑巴反应最快一个点射，从树上打下了一个身穿潜行衣的越南兵，
不好！是特种兵快撤！副班长马上冲到队伍后面殿后，眼见暴露这只特种兵小队也不再隐藏，立即与我们交火，
一时间到处都是枪声，我们几个勉强为担架队争取了些许时间，担架队快速撤离了战斗区域，我们边打边退，随着离主阵地越来越近，我们的增援在这个时候也是赶到了，越南特种兵不再恋战迅速撤退，增援部队立马赶去增援623高地
副班长赶忙清点人数，越点越心凉，队伍里少了一名女兵，卫生员谭卓不见了，所有人都说没有看见她牺牲，应该是被俘虏了，
来不及上报，副班长立刻带领我和哑巴出发，回去刚才被袭击的地方寻找谭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