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少夫人
“小祖宗，喝吧。
杯子递到了钱子贝面前，他不仅没接，还把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喂我。
趾高气扬的模样把陆斐气笑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又听这小东西在心里软软的道夫君拜托了，喂喂我吧，外人看着呢。
陆斐这下是真的笑了。
不仅笑了，他还特给面子的喂着子君把水喝完了。
倒不是想惯着这小子，只是没必要让人在下人跟前丢了面子。
钱子贝满意的笑了。
趁陆斐转身放杯子的时候朝站在旁边的寒烟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寒烟瞧见了，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陆斐不知道这两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也不知道钱子贝把他好生的利用了一回，只当是小孩子好面子，自己这个做哥哥的，除了迁就还能咋样？
“你……陆斐看着寒烟，一时脑袋卡壳了。
“奴婢叫寒烟。少爷果然不记得我了。
这个名字陆斐并不陌生，昨天小家伙还提到过，好像是娘送给他的通房丫鬟？
挑了挑眉，陆斐再去看钱子贝，小孩的脸色果然不大好看。
“你去侍候小少爷吧，我这里不用你。
陆斐呼了口气，从寒烟手里拿走自己的衣衫，希望小家伙不要因着这么点小事又跟自己闹。
真不知道娘怎么想的，明知道贝贝在我这里还把寒烟叫过来，也不知道是想给谁添堵。
寒烟沉默着去屏风架子上拿钱子贝的外衫。
陆斐三两下穿好了衣服。
转身见寒烟正侍候钱子贝穿衣洗漱。
方才只注意小家伙的情绪，倒是没有仔细看过这个丫头，挺可人的女子，看着挺温婉贤淑的，纳了做妾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陆斐忽然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直直地逼视过来，陆斐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盯着人家姑娘瞧太久了。
这不，把人脸都看红了。
但是显然，红脸的人不止一个，前一个是害羞，后一个纯粹是被气的。
钱子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也不管是不是有外人在，气呼呼的冲到陆斐面前，踮起脚尖，勾着这人的后颈，跳起来对着他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陆斐闷哼一声，下意识想要把挂在身上的人拍飞。
手抬起来的一瞬间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人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宝贝疙瘩。
于是举起来的手缓缓移到了小家伙的大腿上，稳稳的把他给拖住了。
牙齿咬破血管，腥甜的血液滑入口腔，钱子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看着被自己咬破的脖颈，钱子贝害怕极了，猩红的血液灼伤了他的眸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脖子不再流血呢？
钱子贝想起小时候在外面看见过的流浪狗，它们受伤了会用自己的舌头舔舐伤口，陆正说这是小动物们在给自己减轻伤痛。
对，舌头，只要用舌头舔舐脖子上的伤口，陆哥哥就不会痛了。
听到这句话时，陆斐心中警铃大作，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他还没来的及阻止，受伤的地方忽然被人舔了一下。
陆斐打了个寒颤，差点把身上的人丢到地上去。
“下去。陆斐脸色肉眼可见的下沉。
钱子贝缩了下脖子，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抽抽搭搭的从陆斐身上下来了。
“哭什么？陆斐有些烦躁。
我都没说什么，你倒先委屈上了。
“伤口，疼。钱子贝指着陆斐脖子道。
陆斐彻底没脾气了，伸手替钱子贝擦掉眼泪，柔声安慰道“不疼了。大老爷们儿流血不流泪，这点伤算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一瞬间凝滞了，一直把自己当透明人的寒烟忽然道“少爷，奴婢去给您拿药。
“不用了，左右不过留个牙印。
寒烟退了回来，垂首道“少爷，夫人让您洗漱完了去前厅用早膳。
陆斐摆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寒烟咬唇，慢慢往外走。
心里却在期待少爷能把自己留下来。
眼见一只脚都要跨出去了，寒烟心里十分不甘，却在下一秒听见了那道期盼已久的声音。
“等一下。
寒烟面上一喜。
跨出去的一只脚又退了回来，她能感觉到，少爷方才看她的眼神，并非全然没有心思的。
陆斐心说，方才的确是有那么点心思，可被贝贝这么一闹，现在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自己不过多看了寒烟几眼，贝贝就这么闹。
他敢保证，如果自己真把这丫鬟收了。
小家伙定然会把将军府闹得个天翻地覆，自己的爹娘又无脑护崽，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
对上寒烟含羞带怯的目光，陆斐只觉得头疼。
“小少爷有话跟你说。陆斐揉了揉眉心，臭小子惯会使唤他。
寒烟波光潋滟的眸中划过一抹失落。
只不过一瞬便收好情绪，微微躬身行礼道“小少爷。
将军府的规矩，下人跟主人说话是要低着头的。
钱子贝情况特殊，他不会说话，下人们只能根据他的手语了解他的需求。
所以必须要抬头看着他，并且不能漏掉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否则就会被将军夫人责罚。
为了钱子贝，整个将军府都学了手语，学不会的一概不录用。
钱子贝看着寒烟，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或者挑衅，只是很认真的比划道“叫我少夫人。
寒烟咬唇，下意识去看陆斐的反应。
陆斐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又纵容的笑脸印在寒烟眼中，像是一根毒刺，直直地刺进了她的心脏，疼到不能呼吸。
敛去眼底的暗光，寒烟恭恭敬敬的叫了句少夫人。
钱子贝立刻笑了，眉眼弯弯，白皙的脸蛋因为害羞微微泛红，悄咪咪瞧了陆斐一眼，大手一挥“再叫一遍。
寒烟已经麻了“少夫人。
钱子贝舒坦了“很好，下去吧。
寒烟如蒙大赦，脚下的步子飞快，恨不得两步并作一步走。
到了门口，寒烟隐约听见陆斐讨好似的说“舒坦了，再不闹了吧，嗯？
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陆斐又说“小祖宗，你怎么这么霸道，我不过多看了她两眼……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