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谷中
无忧山横贯东西，长约千余里，山势挺拔险峻，几座山峰更是高耸入云，而云雾缭绕间，竟无法窥得全貌。主峰“青云峰＂，意为直上青云，一年四季笼罩在云雾之中，是传说中青云老祖清修禁地，由座下弟子轮流把守。
比青云峰稍矮的凌云、落日、飞霞、含烟诸峰，则分别坐落着天玄门的几个内门堂口。
山下，则是无忧谷，天玄门外门堂口玄武堂总堂就在谷中。
玄武堂旗下的如铸造坊、酿造坊、织造坊、食坊、药谷、马厩、杂务处、外门弟子住所等等皆坐落在无忧谷各处。
无忧谷与无忧山间唯有一条青石路，通往山巔。青石路数处险要皆有巡山弟子把守，没有令牌或山上大人物的许可，白虎堂的外门弟子是无法行到山上内门去的。
即使是无犹谷，一路走来，也有不少弟子或明或暗把守，想要通过，均需出示令牌。如无人带领，寻常人想要进入谷中，除非硬闯，否则也是休想。
七拐八拐之间，也不知道跟着李大牛通过多少哨口，李尘眼前忽地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极开阔的谷地，一块蔚蓝的湖泊边，竟有大大小小数百院落房舍连绵不绝，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走得近了，方看清一处处或大殿、或院落处均挂着门牌。
李大牛看着堂弟好奇的眼神，微笑道＂这边是缎造坊，门中的兵器皆由此处铸造。挨着铸造坊的那边是丹药坊，门中弟子所用药物皆由此处练制。稍顿一下，又指着远边一处极为高大的大殿，＂那里是外门玄武堂总部大殿，你要先到那里去进行登记，然后再由各处执事根据需求带往门中各处分派。＂
一边走着，李大牛不时一边和相识的人招呼，一边给李尘介绍谷中各处堂口的职能。
目不暇接间，不一会功夫，就来到玄武堂大殿。由堂哥口中已然得知，此处正是玄武堂总部枢纽，登记造册、统御分配、下达指令等皆由此间发出。
此时大殿中已有不少和李尘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正安静的在排队登记。
李大牛将李尘带到队伍后排队，跟李尘告别道＂尘弟，我也要去向消假，以后若有要事，可托人到酿酒坊寻我。你在门中要吃苦耐劳，多多学习，切莫辜负为兄一片好意。＂
李尘自是点头称是。
交待好一切之后，李大牛便自行离去，不一会，就轮到李尘登记。
登记的师兄询问了姓名年龄籍贯等等后，便发给李尘一个木牌，两套外门麻衣，一本天玄门手册，便被叫旁边已登记完毕的队伍中等候。
李尘识字，看了看木牌，正面刻着＂天玄门＂，背面刻着＂玄武堂＂，正是代表外门杂役弟子的身份牌。又看了看手册，上面写着＂天玄门门规＂。
等大殿所有的弟子均已登记完成，便有一个身着青衣的约摸三十来岁，右脸上有道刀疤的男子走到众人冷冷道＂我姓姜，是杂役处执事，你等可叫我姜师叔。从今天起安排你等的工作事宜。＂
＂你等杂役弟子以后需统一着门内麻衣。分发给你等的身份牌，需小心妥善保存，如果不慎丟失，在谷中被执法处弟子抓住，拿不出身份令牌，会被抽藤条十下。＂
＂分配杂役任务后，除了每月发放一钱银子的月例外，各分部执事还会对你等任务完成度进行考核，考核评分为优异、良好、合格、劣等。＂
＂宗门会根据你等的考核评分不同，给予一定的宗门积分，宗门积分高者，不但可在以后晋升执事，甚至是内门弟子的时候优先考虑，而且可以用于在宗门兑换丹药、兵器、功法等等。＂
＂当然你等需谨记，若是考核连续三月劣等，则会被驱出门派。＂
接下来这位姜师叔又详细讲了门规，无非是忠于门派，不得欺师灭祖、不得奸淫掳掠，哪些事要遵守，并严励告诫众少年违反门规轻则罚打、重则会被驱赶出门，若是犯下难以饶恕的恶行，还将被处以极刑，丢掉性命等等。
这位姜师叔虽然面恶，却讲得极为详细，不一会李尘就全部记下。不甚清楚明白的，可自行观看门规背熟。
讲完门规，已近天黑。姜师叔又安排一个叫陈师兄的十六七岁少年带着众人到另一处大殿，每人领上两个大馒头，一小碟咸菜，一碗稀饭。
等众人吃完晚饭，来了一个圆脸少女带走队伍中的少女，到专供女弟子的宿舍休憇。陈师兄则带着剩下的少年到了另一片瓦房，将每八人一组分到房中歇息。安排妥当众人，临行前，陈师兄又告知众少年，明日卯时，谷中会响钟，钟响三声后，众弟子需起床洗漱早餐。而辰时之前必须到杂役处集合，听取姜师叔安排杂役任务。
陈师兄一走，众少年也无太多闲话可话，彼此介绍姓名，又比较年龄后以师兄弟相称，然后便各自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钟声响起，众少年相继起床洗漱。
由于吃住一起，又都是少年，无甚心机，熟悉后，大家相伴去往昨日食堂。吃完早餐，又急忙问询好杂役处所在，成群结队赶往杂役处，生怕晚上一会，在师叔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众人到杂役处没多久，昨日所见的姜师叔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不敢再小声交谈，排好队伍，纷纷等候姜师叔安排。
姜师叔还是一脸生人勿近的冷冷表情，开口道＂下面开始点名，凡是迟到的，一律惩罚一天不准吃饭。＂说完拿出一本小册点名。
一柱香功夫，点名完毕，本次招收的杂役弟子无一迟到缺习。
点名完毕后，姜师叔又开始分配任务。
＂赵虎、秦峰、张二、陈铁柱…你等出列，等下有师兄带你等去铸造坊报道。
凡是被姜师叔念到名字的弟子皆出列等候，不一会便走出十余弟子。接着就有一位比众人明显大得多的师兄领着出门，往铸造坊报到。
接下又叫了几组人，有分到织造坊的弟子，有分到炼药坊的弟子，有分到食坊的弟子，也有分到无忧谷外各地商铺的帮闲。
正忐忑间，李尘听到姜师叔喊自己的名字，忙站了出来。
随后又念了一个个名字，这一组人格外多，且皆为男性，直到叫出20余人，姜师叔才停止，对叫出来的20余少年道＂你等一会到后山药园种植培育药材。＂
话音刚落，便有一青衣的瘦黑青年执事喝道＂分配到药园的众师侄跟我走。＂
众人跟随瘦黑青年出得杂役处，沿着湖边又走了约有大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小山。
还未靠近，风中便送来阵阵药香，竟是令人一阵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瘦黑青年一指前方道，＂此地就是我门中后山药园。＂
众人望去，药园竟极为宽广，整个后山又被分隔成百多个单独的小药园。每处小药园约三亩大小方圆，小药园间以高约丈许石头分隔，像极了一间间无顶石屋。
每个小药园角落又盖有一个小石屋，内有供药园弟子的种植工具，并配有木床、木桌等做为药园弟子住宿休息之用。
每个药园中，随处可见与他们着同样麻衣，比他们年龄略大的杂役弟子或是松土、或是挑水浇灌、或是除草施肥，一片繁忙景象。
瘦黑青年停下，告诉众人，以后这里就是大家种植药物之处。
＂我叫张长云，从我入门至今已经十五年，你等可称我为张师叔，也可称我张执事。这片后山药园约四、五百亩，分为甲乙丙丁四区，共一百六十三个小药园＂瘦黑执事张长云一边挨个打量着眼前的众少年，一边缓缓道。
＂这片药园主事长老一人，大家碰到要称马老，另有执事四人，分管甲乙丙丁四区。我为丁区执事，分管丁区内四十一个小药园。讲到此处又详细讲述了马老和其他三位执事的特征。告知人众人以后遇见马老和其他执事需以礼相待，切不可冲撞。
＂你等从今天开始分到丁区药园，等下每人分取一处小药园后我会教授你等如何种植各种宗门需要的药材。＂
来到丁区，前面小药园已有弟子栽种，从第二十个开始空置，药园门口为一扇小木门，上有铜锁，木门上依次钉着丁一、丁二、到最尾端的丁四一木牌字样。
众人依次领取小药园钥匙，李尘分到的钥匙扣上有有个小牌，上书丁三七。分配完毕后，张师叔再次开口道＂你等依钥匙字样对应打理对应药园，每个药园角落有间石屋，可供你等住宿休息。屋中有各种锄具，可用来种植药材。＂
＂宗门需要蓝苋草、乌参、黄精、首乌等数十种药草。每种药材种植方法都不一样。如蓝苋草喜阴，那么背阳的药园丁三五到丁四一，皆适合种植；乌参喜干，则不宜浇水；水月子喜水怕虫，那么就要每日浇水除虫。＂
＂盲目种植，要么药材药效不够要么药材无法存活，甚至某些药材种植不当变成剧毒之物。＂
＂今天我讲述比较简单黄精、三七、乌参、紫霞花的种植方法，你等切切记劳后，可选两三种种植。＂
见众弟子均认真聆听，张长云满意点点头，接着道＂黄精性喜湿润荫蔽，喜沙土。可浅挖一小沟，撒匀种子，盖土二厘覆盖，再往上铺一层杂草，侍出苗，寻一背阴处移植，后需及时浇水除虫，可稍许施肥，三五年后成熟。你等可有疑问？＂
众人点头，称均已记下。张长云接下来又详细讲述了三七、乌参、紫霞花等三种药材的种植详细方法。
反复叮嘱众人是否记牢，见众人均已点头，便又每人分发几袋种子，一本种植手册，告知众人若有急事可到园子东边寻他，又告知众人药园主马老和四位执事每月月底会到各个小药园查看并进行宗门积分考核，切不可懈怠懒惰后，便朝园子东边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