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谁说活人就不能是鬼
还没等众人回应，季知言直接伸手指向把自己缩在桌椅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纹身男。
“他可以吗？
收费员颔首，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抓住纹身男的衣领就要将他拖走。
纹身男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辱骂，用脚死死勾住公交车的扶杆，扭动着身体试图甩开收费员的手。
季知言本来以为鬼可以轻易地把纹身男带走，可现在的情况却超出了她的意料。
纹身男在临死前的恐惧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居然与收费员鬼僵持起来。
“快跑！季知言突然喊道。
季知言在收费员鬼抓人的时候敏锐地注意到了纹身男身上黑气弥漫，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她拽起身边的小少年就往车下冲，路过小情侣时，顺手用力扯起卷发女的手腕。“快一起跑！
还没等小寸头跳下车，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卷发女心有余悸。
“那个纹身男也是鬼。季知言带着众人往前跑。
“可是，之前碰到他的时候，明明是热的啊？
“谁说活人就不能是鬼。季知言说。
“司机大叔怎么办？小少年突然问。
季知言想了想，最后说“你难道没发现吗？司机他没有影子。
众人闻言，都开始回忆司机的行动，然后齐齐面露惊恐。
她还有句话藏着没敢说，那就是，别看你们现在活蹦乱跳的，其实你们也是鬼。
这辆公交车上一开始就不存在人！
司机虽然表现得很正常，很害怕，可季知言试图通过后视镜观察司机的时候，镜子里根本就没有司机的身影。
之后的白衣女鬼，明显就是卷发女。女鬼的白裙腹部位置有着破洞和陈旧的血迹，季知言猜测是锐器所致。
第二段路上的坑洞都呈现撞击后痕迹，加之收费员鬼浑身穿透而过的破洞伤口，结合季知言拿到的手枪，不难推测出他是因为枪击身亡。
排除掉因为系统游戏加入的季知言这个变数和灵异现象，还原事件的原委，季知言推测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首先是后排的小少年发现了兜帽男的凶器，因为没有鬼打墙的干扰，他没有选择求助乘客，而是直接通过手机报警。
报警后，两个匪徒可能因为一些原因杀害了车上的乘客，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小情侣和司机都是被害者。
系统给出的任务需求是存活至天亮，可目前两个鬼，包括司机鬼都对她没什么恶意。
那么，可能招致致命危机的危险源就必然来自两个匪徒。
季知言还需要确定的就是，两个匪徒以及她身边的小少年是否还有对应的鬼。
现在，纹身男自身已经化为恶鬼。
既然主线任务是存活，季知言直接选择逃跑远离战场。
想到了之前系统播报结束后的那一句“救人，虽然不能确认已经有对应鬼怪的人是否还算人，她还是决定把乘客都带着跑。
无论是否有对应的鬼怪，这些人的体温都那么有生命力，他们在玻璃上的倒影也都那么真实，为什么不能算作是人呢？
没管身后公交车内传来的鬼哭狼嚎，季知言带着三人一起打着手电在路上飞奔。
过了收费站的闸口后，路面上的坑洞全都消失了，这更证实了季知言的猜测。
一段道路对应一个鬼的执念。
大家一想到身后全是鬼，都跑得飞快，可季知言却感觉身上越来越冷。
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庞大狰狞的怪物正追赶而来。
那怪物身上的肌肉沿着纹身的纹路不正常地隆起，不停地溃烂又再次愈合。
怪物四肢着地，粘稠的不明液体在地上拖曳。
怪物的后面跟着身形变得细高的收费员鬼，白衣女鬼则像纸片一样地飘在空中，她的身体拉长，仿佛白纸一样向怪物割去。
这时，一声“叭叭——的喇叭声传来。
从怪物庞大的身躯后斜地冲出一辆生锈的公交车追上了他们。
“快上车！
司机把车门打开。
他直接离开驾驶座，任凭汽车随着惯性往前狂冲，然后半跪在车门处，一只手抱着柱子平衡身体，另外一只手探出车门试图拉人。
那只手一伸出车内的空间，就迅速地开始斑驳脱皮，血肉融化焦黑，如恶鬼般骇人。
季知言毫不犹豫地搭上司机的手，借力往车里跳。
其他人本来还在犹豫之中，看见季知言已经上车，也相互拉拽着回到了车上。
车内，原本只是老旧的内饰现在可以说是战损风格。
本来塑料座椅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了钢架支在地板上，那地板和天花板也像被火烧过一样焦黑发脆。
两个小情侣看到了车内的情况，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叮——】
【特殊任务已触发（完成特殊任务将会提升任务结算评价）。】
【任务目标帮助受害者得以往生0/5。】
【任务奖励1100点积分。】
【任务奖励2抽奖机会一次。】
季知言后退半步，直到等他们的眼神恢复清明，她才和少年一人搀扶起一个。
小情侣机械般地摆了摆手拒绝了搀扶，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已经想起来了。
他们的声音交叠，虚虚实实远远近近，无比空灵。
小少年看着已经散发出鬼气的两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知言放开搭在卷发妹子身上的手，问司机“师傅，还有多久开到？
司机回头通过只剩个框子的后玻璃看了看激烈交战的鬼，又回头看了看拉着季知言不说话的少年，说“只差最后一步了。
季知言了然，果然少年也已经遇害了，最后的一段路应该是是他的执念。
小情侣两人恢复记忆后，他们对应的执念的实力大增，逐渐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可公交车在第三段路上行驶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看到与少年对应的鬼。
“现在纹身男所化的怪物被两位拖住了，可那个兜帽男还没有出现，按理说他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被我们干掉。季知言想了想，提议主动出击，“我们赶紧去找到第三个执念，然后把他带上车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