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楼的丑丫鬟
繁华的上京城。
豪华的街道以中间高耸的钟楼为中心，东西南北四条街道交错纵横，各自延伸到城外。
每条街道上精美的屋宇鳞次栉比，集市上的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不断，来来往往，好不繁华热闹。
唐不灵双臂紧紧环着胸，在马车里委屈巴巴。
“你这个臭流氓！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在满是土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你何时救过我？刚才若不是我，你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拜托，那些人可是来杀你的！她不服气，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你我站在一起。祁月白不以为然，眼皮都没抬起来。
“你……
唐不灵正打算说些什么，猛地透过风吹起来的帘子看到一家门面装饰格外大气的成衣商铺–花锦坊。
门口有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正推推搡搡准备走进去，她机灵的小脑瓜子一动，计从心来。
“停车！停车停车！
“你又要做什么？祁月白有些不耐烦。
“公子，你看昨夜匆忙……小女子的衣物还未取回，我穿着你的衣袍也着实不方便。
她表情看似勉强的顿了顿，“不如让小女子去买身合适的衣服吧？
祁月白昨晚便知道她拿了自己的外袍跑了，只是听到她如此说时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唐不灵捕捉到他的表情，心下一乐，还是个有洁癖的。
“公子的衣袍清香怡人，小女子实在不忍心玷污了。说着唐不灵好似带了些女儿家的羞涩，还夹了点哭腔。
她的小伎俩祁月白本不想理会，只是想到她还穿着他的衣袍，被她这么一说确实……心里膈应。
“青楚，带她去买身衣服。
唐不灵激动地掀开门帘就要往下跳，祁月白清冷又淡漠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敢跑，腿打折。
唐不灵挺着腰板扬着唇，抬脚就走了。
怕你啊！
真女子从不回头看！
花锦坊，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华丽且做工精致，别出心裁的衣裙从来都是上京女人们趋之若鹜的。
雕花的柜台上入眼皆是光滑亮丽，五彩缤纷的绸罗锦缎，还有许多眼下正兴起的样式高高挂在柜台后供人挑选。
“掌柜的，我们红袖绿倚楼上个月定做的舞衣可好了？一位手执流萤团扇的女子对着掌柜妩媚一笑。
“原来是红楼的如烟姑娘呀，我们家绣娘们还在夜以继日的赶工，估摸着还需月余。
掌柜的被这笑都迷住了，赶紧迎出来。
“月余？掌柜的得需尽快将工期再赶一赶，而且这批舞衣可是为了鹿鸣宴专门订做的，不可有任何的闪失。如烟娇俏的脸蛋上蹙了眉。
“是是是。掌柜的有点疑惑问出声来，“只是这鹿鸣宴尚在三月之后，姑娘们怎么要得如此急？
“既是为了如此重要的宴会，更得提前将服装都准备好。
鹿鸣宴上，天子宴群臣，皇亲国戚，当朝新贵皆在。
谁都想靠着机会翻身乌鸦翻身变凤凰，她们若是能得到哪位大人的青睐，嫁去做个妾室也是好的。
“各位小姐们既然已经来了，可以先看看咱们家新上的锦绣双蝶钿花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款式颜色多样，这可是绣娘新制出来的，独家，外头还没开始时兴呢。
刚一脚踏进花锦坊的唐不灵听到掌柜的话，眼睛一亮。
急忙往美女群里扎，边往里面挤边还说着“什么好看的衣服，都给我试试。
花楼的姑娘们都没看清说话人的长相，只是一听有人要抢这些最时髦的衣衫，纷纷都急着往里屋走去想试试。
众人你推着我我推着你，一会就消失在大厅了。
青楚身为男子不便跟着进去，只能一直盯着里屋的大门，不敢有一丝松懈。
半响功夫门开了，身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锦裙的姑娘们鱼贯而出，有的向掌柜的付钱，有的则是没挑中合适的，三五成群的出门了。
青楚等来等去没等到人出来，急忙冲进去找，这才发现里屋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被团着扔在地上的衣袍，他心下一凛，回头朝着马车奔去。
“公子，属下失责，被她跑了。
“排查昨晚之前有哪些人进过山，哪怕把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马车里的人摩挲着指腹，浑身上下散发着凉冽杀气。
“把腿打断，带过来见我。
“是！青楚单膝跪地，双手一抱。
唐不灵脸上抹着厚厚的妆粉，遮掩住了眼上的紫黑。
她乔装成了红楼姑娘的丫鬟，低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那群人身后，头顶梳成双丫髻，发髻上的两侧各自扎着绿色的飘带，还簪着小花，显得十分娇俏可爱。
众人拥着如烟，倒也没人注意到她。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摊主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偶有悦耳的低笑声响起，在晴朗的好天气下，着实令她心情舒畅。
为了不引起祁月白的注意，唐不灵不敢单独行动，只得跟着如烟先进入了红袖绿倚楼，找机会伺机而动。
上梁处一排的琉璃灯笼都未被点上，夜晚生意的行当让白天的楼里显得格外冷清。
“嘭！
唐不灵刚跟着众人上了二楼准备找机会溜走，听到有花瓶砸在地上的声音，继而不堪的话语入耳。
“今日你不从也得从，大人我非要了你不可。
“请王大人自重，红楼的姑娘向来卖艺不卖身。
“啊，求大人手下留情。女子害怕又胆怯的声音再次响起，娇滴滴的。
“噼里啪啦。
又是一阵茶壶，水杯摔在地上的清脆声音。
唐不灵是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对着大门用脚飞踹，大喝一声
“给我住手！
众人随着声音瞧去，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小丫鬟，脸上厚厚地涂着粉，刚才踹门的力气太大震动的脸上的粉簌簌地往下掉。
大门被嘭的踹开，屋内的春光一览无遗。
康乔儿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一席大红丝裙，领口被拉扯开露出香肩。
面似芙蓉，眉如柳，双目似喜似忧，尖削的下巴，却不失优美的弧度，薄薄的唇，天生一种朱红的色彩，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哪来的丑丫鬟？粗咧咧的骂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