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带路！
鬼一恭恭敬敬回了声喏，前头带路。
辞别木槿，三人决然而去。
赵王李言行事缜密，为掩人耳目，不仅将人藏到偏僻之所，甚至连院子里都安排了不少死士监视。
此时此刻，死士已被鬼面人控制了。
受害女子披头散发，双目无神，她张着嘴却口不能言，艰难的挺个孕肚被押解到李澈面前。
细细打量。
姿色算不上绝色，但也是个美人。
瞧她的姿态，也不知有没有念过书。
面不改色，挑起地上枯木。
李澈故作高深，在女子面前写了个潦草的救字，只见女子反应激烈，张着嘴却不能发声。
有戏！
继续试探性在地上写了一句话。
我是来救你的，别怕！
女子看懂了字眼，止不住泪流满面。
李澈瞬间胸有成竹，侧目而视。
“去将太傅请来。
木塽奉命行事，立即离开办事。
赵王李言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女子会识文断字。
也难怪。
在大晋会读书写字的女子不多，李言肯定也是没往这方面想过，故而才留下如此大的漏洞。
等太傅到场，一切就成了定局。
有太傅作证，谅你赵王如何自辩！
受赵王李言豢养的死士，预感到大事不妙，不想让彼此成为赵王李言的累赘，于是左顾右盼，挤眉弄眼，想咬破齿缝间的毒囊，一死了之。
可惜，他们低估了鬼面人的手段。
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将他们打的满地找牙，连牙齿都没了，还怎么咬破毒囊？
“你们倒是些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死士们怒目而视，龇牙咧嘴。
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李澈的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他们明明藏匿的很好！
“敢怒视本王？李澈阴冷一笑，漫不经心的说“挖了他的眼睛，让他也尝尝撕心裂肺的痛！
一声令下，鬼面人立即抽出匕首。
毫不犹豫就将死士的眼睛，生生挖了出来！
“啊——被挖去眼睛的死士痛的满地打滚，那副鲜血淋漓的模样非常瘆人。
见此状况，其他怒视的死士立即收回眼神，有的甚至连看也不敢看李澈。
李澈不假思索继续说道“仗着自己有点武艺就为虎作伥，留着也是为祸一方的存在。
话音未落，数名面如死灰的死士被鬼面人砍去手脚筋，毫不留情的废了一身武艺。
左顾右盼，目光锁定一名膘肥体壮的死士，李澈露出啧啧作怪的表情，吓得那名死士浑身一颤。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吧…本王没看见过宫刑！李澈坏笑不已。
何谓宫刑？
便是把男人阉了做太监！
“不要啊！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嘶吼声，鬼面人手起刀落，直接废了死士的男儿身。
又挖眼，又废武功，又是废男儿身。
不论哪一条都足以让人神经紧绷，惶恐不安。
“继续！
鬼面人磨刀霍霍向死士……
残酷的刑罚，直到太傅赶到才终止。
只见太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年老体迈，连走路都需要旁人扶着。他在朝中颇有威望，曾经更是几位皇子的老师。
因为年纪大了，被晋光皇帝准许带着官身，在京城颐养天年。
“老臣拜见秦王殿下。
“不必多礼。李澈扶起太傅。
“多谢秦王殿下，不知秦王殿下深夜将老臣召来此地，是为何事？太傅为此疑惑不解。
“出大事了！
太傅稀里糊涂“请殿下明示。
李澈郑重其事，侃侃而谈“我朝律法森严，子民恪守成规。敢问太傅，皇子犯错，该当如何？
太傅表情肃然，一本正经地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谁都不能例外。
“有太傅一番话，本王就放心了。李澈微微一笑，沉声道“将人带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受害女子挺着孕肚缓缓而出。
“太傅再此，你有何冤屈尽管写来。
闻听此言，受害女子瞬间泪眼婆娑，扑通一下跪在太傅面前痛哭流涕，呜呜咽咽就是发不出声。
“这是？太傅一头雾水。
“此女不幸被恶人掳走，那恶人为防东窗事发，将她的舌头给割了！
“混账！太傅勃然大怒，怒喝“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李澈平静道“太傅暂且息怒。
大手一挥。
鬼面人就将文房四宝端上来，放置女子面前。
“将你的冤屈原原本本写下来，太傅大人会为你主持公道的！李澈眼神真挚，给予承诺。
女子喜极而泣，握起毛笔轻车熟路写了起来，许是越想越委屈，女子几乎是哭着写完的。
字体娟秀，受过书香教育。
良久，女子写了足足长达数张宣纸，字字句句皆是对赵王李言的控诉。
原来，她爹因为体疾不论看多少大夫都无济于事，故而她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烧香拜佛，祈祷佛祖能够保佑她爹转危为安。
哪想，回家路上被赵王看见。
见色起意，命人将她绑走关入小院。
她哀求赵王能够放她一马，可赵王非但不以为然，反而自报家门，想让女子乖乖顺从。
女子誓死反抗，结果被赵王用她爹的性命威胁。孤立无援之下，女子只能顺从赵王。
被当做禁脔也就罢了，可恶的是赵王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爹，为防止她胡言乱语泄露出去，不惜命人割去她的舌头，以绝后患。
失去清白，最后的亲人也死了。
女子毫无生念，本欲一死了之，谁知上天不怜，让她怀上了赵王的骨肉。
赵王不允许她死，命人严加看管，时时盯着，她根本没机会自缢。
“强抢民女！
“杀人害命！
“这便是以儒雅闻名天下的赵王！
“气煞老夫！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
难怪深夜，秦王李澈会将太傅请来。
事关赵王李言，若由秦王李澈出面。难免被外人猜疑秦王李澈有手足相残的倾向，但若由太傅出面，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此清明的处事方式，非常人所及。
秦王…真如外界传言的那般废物吗？
这一刻起，太傅开始重新正视李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