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周志杰，你能耐了呀，竟然背着我搞破鞋。周志杰的老婆顾茜茜怒气冲冲地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魁梧的保镖。
我之所以答应和周志杰谈谈，就是为了让顾茜茜知道这件事。
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进包厢之前，我就和顾茜茜保持着通话，且开的是免提，包厢里所有的对话，顾茜茜听的一清二楚。
“老……老婆……你怎么来了？看到顾茜茜突然出现，周志杰吓得面色仓皇，哆哆嗦嗦。
周志杰怕她老婆，确切的说，应该是怕顾茜茜的父亲。
顾茜茜的父亲是放贷的，手下都是一帮狠人。
“啪！顾茜茜抬手就是一巴掌，“我今天要是不来，这孩子是不是就生出来了？
“老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周志杰胆怯道。
“你特么都和外面的婊子要生孩子了，还有什么话好说了，虎子，还愣着干嘛？顾茜茜撇头朝着保镖喊。
虎子撸起袖子就要干周志杰。
孟婉婷挺身而出，护着周志杰，“顾茜茜，这件事不能怪志杰，要怪就怪你不会生，你要是能生的话，志杰也不会找我。
顾茜茜听后，气得脸色涨红，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你个臭婊子，真是脸都不要了，我是不能生，但也轮不到你替我生。
“我只是想帮志杰完成心愿而已。
“虎子，我记得你妈一直想抱孙子，但你还没女朋友吧？
“嗯，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我妈快点抱上孙子。虎子心领神会道。
“听到了吗，那你也帮我保镖完成心愿吧。
“你疯了吗，凭什么，你的保镖和我有关系吗？
“那我的老公和你有什么关系？顾茜茜怒吼道。
“我……我……我是志杰的初恋。
“初恋就能和别人老公生孩子吗？你个贱人。顾茜茜再也遏制不住怒火，一巴掌扇在了孟婉婷脸上。
孟婉婷娇嫩的脸瞬间红了。
“让开！顾茜茜吼道。
“不，我不让，我不许你伤害志杰。
这一下算是彻底惹怒顾茜茜了。
“你个贱货，当着自己老公的面维护我的老公！顾茜茜怒目圆睁，一把揪住孟婉婷的长发，拳头照着面门去。
“啊……孟婉婷发出凄厉的喊声。
“打死你个臭婊子。
“老娘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不给自己老公生孩子，给别人家老公生孩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顾茜茜发泄着怒火，一脚将孟婉婷踹翻在地。
“啊！孟婉婷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志杰，救我！
“志杰……志杰……孟婉婷向周志杰求救。
但周志杰根本不敢动。
“救你？你问问他敢不敢，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顾茜茜狠狠地踩踏孟婉婷。
孟婉婷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向阳……向阳……救救我。孟婉婷转而向我求助。
我端着茶水慢慢喝着。
从她愿意为周志杰生孩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我老婆了。
“陈向阳你不是人，你个畜生，我是你老婆呀，你怎么忍心看着我被打。孟婉婷凄惨的喊着。
“你特么才是畜生，你挨打了，才想起你是有夫之妇呀？顾茜茜停手了，转向周志杰。
“跪下！顾茜茜大吼一声。
周志杰腿肚子一抖，跪了下去。
“你个狗东西，当初你欠了一屁股赌债，被高利贷追杀的时候，要不是我帮你还了钱，摆平那些高利贷，你能活到今天吗？
“结婚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不能生，是你信誓旦旦说不要孩子，只求和我天长地久。顾茜茜气得脊背发颤，额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周志杰求饶。
“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一句错了能原谅的。
“老婆，饶我一命，求求你别告诉你爸。周志杰吓哭了。
“真特么没骨气，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虎子，动手！顾茜茜一声令下，虎子就出手了。
“哐哐照着周志杰的面门打了几拳，顿时周志杰鼻血就飙了出来。
“顾茜茜，你太残忍了，志杰都癌症晚期了，快要死了，你还让保镖打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只是想留个后而已，有什么错？孟婉婷都痛的站不起来了，还在为周志杰说好话。
6
“你个贱货，还真够蠢的，他说什么你都信？顾茜茜轻蔑地瞪着孟婉婷，不屑道。
“志杰不会骗我的。孟婉婷还是坚信周志杰癌症晚期了。
“那就让他自己说。顾茜茜目光阴鸷，带着浓厚的杀气，“周志杰，你得癌症了吗？要是敢说半个字假话，我就让虎子把你手筋脚筋都挑了。
话音落，虎子从后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周志杰吓得五官扭曲，冷汗淋漓，全身筛糠般的战栗。
显然他是知道虎子的手段的。
“怎么？嘴巴被水泥糊住了？打不开了？
“大小姐，让我来撬开他的嘴。虎子凶狠道。
“虎哥，你别，我说我说。周志杰慌得立马开口，“我没得癌症，我是骗孟婉婷的……
周志杰的父母，在他8岁那年就离婚了，周志杰跟着他妈生活。
两个月前，周志杰的父亲联系了他。
他父亲已经病入膏肓，立下遗嘱上，只要周志杰能为周家延续香火，生下一儿半女的，周志杰就能继承他父亲的两套房产，若不能，房产就捐给社会。
他父亲说，女的不能是风尘女子，得有知识、涵养、聪慧，这样融合的基因才好。
周志杰想了下，孟婉婷是最好的人选。
孟婉婷硕士毕业，目前在全球500强外企公司上班，是职场精英，更重要的是，孟婉婷心里还有周志杰。
于是周志杰就谎称自己得了癌症，想要留个后。
不出周志杰所料，孟婉婷答应了！
听了周志杰的叙述后，孟婉婷五雷轰顶，痛不欲生，她不顾疼痛，扑向周志杰，使劲拍打他“周志杰，你不是人，你竟然欺骗我。
“孟婉婷，你也别怪我，咱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周志杰冷漠道。
“现在怎么处理？顾茜茜低沉的问周志杰。
“让她马上就去流产，从今往后我打消续香火的念头，踏踏实实跟你生活，若我再有二心，你就弄死我。周志杰赌咒发誓道。
“贱人，看清楚周志杰的嘴脸了吗？是不是很心痛？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愚蠢？
“但我告诉你，最心痛的是你老公陈向阳，他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你却骗他不能生育，接着转身和我老公生，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会愤怒、崩溃！
“陈向阳，这种老婆不要也罢，离婚后，我可以给你介绍个过日子的漂亮女孩，保证比这贱人好一百倍。顾茜茜认真的冲我说道。
孟婉婷幡然醒悟，喊道“向阳，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后，立马就给你生孩子……
刚说完，她就一阵抽搐，晕厥过去。
7
附近医院内。
经过手术后，医生遗憾的告诉我“孩子没保住，流产了。
“嗯！我淡淡道。
“还有，这次是外伤性流产，子宫受到了重创，恐怕日后她很难再怀孕了。
“嗯，知道了。我依旧平淡。
医生凝着复杂的神色看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老公怎么那么冷漠。
缴了住院费后，我就直接回家了。
我和孟婉婷是在深夜的大街上认识的，当时她喝多了，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有两个黄毛小子跟在她身后，图谋不轨。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喝那么多酒？我冲上去架住孟婉婷。
两个黄毛小子见状，识趣的离开了。
但我却被孟婉婷误会成了坏人。
警局内，警察查看了监控，才证实我是英雄救美。
孟婉婷难为情的向我道歉，并执意次日要请我吃饭答谢我。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
恋爱后，她才告诉我，那天晚上她和初恋周志杰分手了。
分手的原因就是周志杰不求上进，多次欠下赌债。
孟婉婷为了帮周志杰偿还赌债，掏空了所有积蓄，甚至还网贷了十几万，真心真意换来的是一次次的欺骗。
但为什么孟婉婷还会愿意为这个无耻的初恋生孩子呢？
难道初恋真的是抹不去的存在，跨越不了的山峰吗？
三天后的晚上，孟婉婷回家了。
她脸色苍白，唇口干瘪，走路都是飘的，这次流产她元气大伤。
“向阳，我回来了。她低声呼唤我。
我放下手机，走进卧室，将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她面前。
她扫了一眼后，眼眶湿润，“不，我不离婚。
“协议不成，那我只能起诉到法院了，反正是你有错在先，肯定会判离婚的。我冷漠道。
“向阳，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吧。她哭了出来，悲戚的样子，却无法打动我。
要知道，在以前，她打个喷嚏，我都担心她感冒，她磕破点皮，我都会请假回来，带她去医院。
当她拿着不孕诊断书回来后，我紧紧抱住她，安慰她，小孩只是夫妻之间的纽带，我们夫妻感情那么好，有没有纽带一样，你若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但到头来，真心喂了狗！
“孟婉婷，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不管你怎么哀求，我都不会和你和好，因为我对你已经彻底失望，失望到已经不爱你了，放下你了。
“不，我不信你不爱我了，我只是犯了那么一个小错，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事到如今，你还说只是小错。我怒不可遏，但下一秒就无所谓了，“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这婚必须得离。
“向阳，我是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
“别说爱，听的我恶心，我今晚去外面睡，你在家里好好看一下离婚协议书。
她抽泣着拉住我的胳膊，淌着泪水道“是因为我现在不能生孩子了，所以你要抛弃我吗？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当你拿着伪造的不孕症诊断书给我看的时候，我说过要离婚吗？我离婚是因为你荒唐的行为。我怒斥道。
“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重归于好的机会吧。她苦苦哀求。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人民医院打来的。
“陈先生，你母亲头颅血管破了，现在在ICU抢救，你赶紧过来。医生焦急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
“那就要问你老婆了，你老婆来了后，和你母亲发生了口角，等你老婆走后没多久，你母亲就因为脑部血管出血，晕厥过去了。
“孟婉婷，你和我妈说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妈不能受刺激吗？我冲着孟婉婷咆哮质问。
“我……我只是想求她帮我和你说说好话，但她不肯，我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她惊恐道。
“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急如焚的朝着人民医院去。
8
我还是来晚一步。
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
太平间内，我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崩溃的嚎啕大哭。
凌晨一点多，我离开医院，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孟婉婷站在医院大门口。
“妈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甩出一击耳光，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孟婉婷，你把我妈害死了。我痛苦道，“要不是看你身子虚弱，我真想狠狠地揍你一顿。
孟婉婷痛哭流涕，“向阳，我只是想让妈帮我说说情，真没想到会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撕心裂肺的哭着。
我将她踢开，淋着雨麻木的往前走。
父亲在我10岁那年出车祸死了，是母亲含辛茹苦的将我养大。
现在母亲走了，世界上再也没有疼爱我的人了。
我是走回去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孟婉婷已经签了字。
卧室里也已经没有她的衣物。
母亲出殡那天，我看到了孟婉婷，她在远处站着，凌乱的风把她的身影勾勒的孤寂、悲凉。
隔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9
两个月后的深夜，雷电交加，暴雨如注。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孟婉婷打来的。
“有事吗？我冷冷问道。
“向阳，打雷了，我好怕呀，你能不能来我家里陪陪我。孟婉婷怯生生的问道。
恰巧这时候又是一击响雷，她“啊的一声，接着是手机掉落的声音。
“向阳，向阳，我好怕，求求你过来陪陪我。她捡起手机哀求道。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每当打雷下雨，我都会陪伴在她身边，抱着她，说着别怕，有老公在呢。
“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我冰冷的说道。
“不是夫妻，就不能陪我了吗？
“对。我拒绝道。
“就算不是夫妻，但也可以做朋友呀，你就以朋友的身份来陪陪我，好吗？
“不好，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你就那么绝情？
“是，我就那么绝情。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以为这样她就会死心了，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执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我们总会不期然的偶遇。
比如在超市、菜市场、湖边公园。
她知道我的生活轨迹，专门在我出没的地方等我，然后说成偶遇，借机和我攀谈，约我一起吃饭。
为了摆脱她，我改变了以往的习惯，不再去经常光顾的超市、蛋糕店等地。
一晃三个多月过去，她没有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以为她放弃了。
但我生日那天，她又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向阳，生日快乐。我买了你爱吃的水果蛋糕，还有我亲手织的毛衣，天冷了，你刚好可以穿。
“这毛衣可是我一针一线织起来的，为了能赶在你生日这天给你，我还熬了两个夜呢。她笑眯眯道。
“孟婉婷，别折腾了，我们不可能和好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和好呢？向阳，过去大半年了，我深刻反思了，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一时糊涂才会被周志杰那个畜生蛊惑，你给我个机会，咱们复婚，我一定不会再犯错了。她拉住我的手，可怜兮兮的乞求道。
“孟婉婷，你醒一醒，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复婚的。我甩开她手，冷冷地说道。
“那至少蛋糕和毛衣你收下吧。
我接过蛋糕和毛衣，直接扔进了过道的垃圾桶里面。
她哭了，“那件毛衣是我对你的爱呀。
“你的爱只配和垃圾待一起，请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我就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门外，她撕心裂肺的哭着……
许久，她才离开。
10
一晃过去了一年。
孟婉婷没有再出现过，我想她应该已经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而我也会在这周末去参加一场相亲会。
早晨下楼去上班。
刚走出单元楼，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向阳……
回头看，是孟婉婷，顿时我就拧紧了眉心。
一年了，她还来找我，还不死心。
“看来我得搬家才能彻底摆脱你了。我低沉道。
“向阳，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我能生孩子了。
“这一年来，我都在A国治疗，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看，这是我的检查报告。孟婉婷激动的将检查报告递到我面前。
我冷冷地说道“孟婉婷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因为你不能生孩子吗？
“我觉得我要是能生孩子了，就有和你复婚的希望。
“不管你能不能生，我们都不可能复婚，你清醒一点吧。
“可是我放不下你，我还爱着你。她哭泣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在为周志杰生孩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你要是爱我，你就不会去做这件事。
“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你就朝前看吧，从此你我山水不相逢，就算哪天真的偶遇了，也当做不认识，各自安好吧。说完我就转身走。
她追上我，挡住我的去路。
“我今天来，就已经想好了，你要是不答应复婚，我就死在你面前。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抵在脖子上。
“对我而言，你现在就是个陌路人，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可怜你，也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我决绝道。
听后，她瘫软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隔天起床，发现门缝塞进来一封信。
打开后，是孟婉婷写的。
“向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飞往A国的飞机上了，我决定去A国定居，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你也永远见不到我了。
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珍惜你，是我把你弄丢了，愿你的余生没有悲伤，只有幸福。
你的前妻离别书。
看完信后，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根烟。
远处的道路上有一排迎亲车队，不禁想起自己迎娶孟婉婷时候的激动，幸福。
我曾经爱过的女人呀，希望你在异国他乡也能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