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探索
感受到了师兄玄清那古怪的眼神，顾瑀二人先后停了下来，太素散人看着自己大徒弟那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有些恼羞成怒地走上去，在他那圆溜溜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下。
“臭小子，看什么看，你师弟天赋好，你师父高兴不行吗？太素散人佯作恼怒的道。
“这得多高兴啊，把您乐成这样？师弟天赋难道几天就能突破元丹，翻身当家做主？玄清撇撇嘴，显然有些不信。这句话刚一出口，玄清就暗道不好，自己这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
“混账，你师父还没死呢，还翻身当家做主？太素散人看着满嘴跑火车的大弟子，显然有些被他的不靠谱给气到了。
顾瑀看着眼前一个训人一个被训的一大一少，心里也是忍不住乐呵，但还是上去劝道“师父，别生气，师兄也就是嘴上说说。他心里对师父那可是装着万般敬爱的。
“哼，这小子现在就会气我，小时候多听话啊。跟瑀儿你现在一样，乖巧懂事。瑀儿可不能跟你师兄学。太素散人也是看着眼前的两个弟子，心里本就不多的气现在也是不翼而飞了。
他哼了一声道“罢了，看在为师心情好的份上，就饶了你这回。再有下次，我非让你把灵宝领教济度金书都抄五遍。
玄清听着太素散人的话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灵宝领教济度金书可是有一百五十多万字，抄五遍，自己得从现在抄到过年，手都要断了。
太素散人旋即转身看着顾瑀道“瑀儿，你接着凝气，然后用你的内视，作画经脉图。为师去给你拿太素真功经脉总图。
顾瑀点头应是。太素散人看了看顾瑀，又伸手点了点玄清，意思是你小子老实点，然后转身离去。
玄清则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转而好奇的问顾瑀“师弟，内视是什么东西？师父去拿经脉总图作甚？
顾瑀看着眼前好奇的跟个大傻子似的师兄，嘿嘿笑两声，也不理会，直接入定凝气了。只留下玄清看着眼前入定的师弟，心中大急，却又知道入定不能被打扰，只好有点憋屈的悻悻走开。
顾瑀再次进入内视，算起来这已经今天的第二次了，以往进入一次，就让他感到腹中饥饿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反应。
顾瑀看着在经脉中缓慢而又灵动宛如一条小蛇的素白色内气，敏锐的察觉到好像比之前诞生之时小了一点。
看来内气也可以作为启动内视的能源，甚至比之前吃食物转化的精气要更为高级。顾瑀暗自回想师父之前的教导。
心中若有所思，天地元气与精气混合凝练而成的内气比之纯粹的精气在能量能级上要高级一点，看来天地元气相较于吃东西产生的精气则是更高级的存在。
超凡世界与无魔世界的差异看来就体现在此了。
顾瑀收回心神，继续投入到对太素真功的领悟以及对内气凝练当中去。
“阴阳者，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也，变化之父母也，生杀之本始也，神明之府也…..
一句句经文在顾瑀心头流淌而过，带来莫明的感悟以及对外界天地元气更加清晰的感知。
顾瑀看着那生机灵动的一丝内气在经脉愈来愈灵性，愈来愈壮大，一时间，竟有些痴了。只觉得世间万象都能被这一丝内气所包含，所诠释。
莫名的,顾瑀身边好像掀起了一阵清灵之风，微风习习，隐约带着一丝丝白色，似有似无。只可惜，太素散人此刻不在，否则又要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只有一颗小草在顾瑀蒲团旁努力生长，此刻被风吹得摇头晃脑，隐约多了一丝灵性。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下午。顾瑀只感觉经脉隐隐胀痛，扰乱心神，让渐渐失去了方才的那种仿若万事万物映照于心的奇妙心境。
他只好渐渐收功，心中闪过一丝怅惘，转而则是惊喜。顾瑀内视己身，只见内气灵动悠然的游走于九条经脉之中，隐隐形成了一个周天。俨然已经修成了太素真功感气篇第一层。
要是换了最寻常普通的功法，现在已经开始可以考虑开始炼体了。也就是说九条经脉就能形成循环，结束感气境的修行。只是九条经脉开始炼体多半只能止步前两个境界而已。
顾瑀只用了一下午，第二次修行就完成寻常人一年的刻苦修行。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多半会被打击到道心崩溃，从此失去修行的信心。
只看此时太素散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会给人带来多大的震撼。
只见太素散人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不可思议的问道“瑀儿，你已经炼就九条经脉了？
“不错，师父。方才我入定之时，突然陷入一种玄奥的境地，不知不觉，回过神来就已经凝练完成九条，形成小周天了。顾瑀一脸笑意，自豪的向师傅宣告道。
太素散人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笑意的小弟子，不知不觉的嘴角已经爬上了骄傲地笑意。他脸上挂满了笑容，对着顾瑀说道“瑀儿，我太素观能有你这样的弟子，真是祖师爷在地下保佑。我太素观大兴于世的时机就在这一世。
“师父，我之前一直想问，为何，师父你是世上的绝顶高手，大宗师，而我太素观却就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守在观里呢？我为何没有其他的师伯师叔呢？顾瑀见状趁机问道。
他思考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本来在他刚被太素散人收养时，觉得这就是很正常的师徒代代相传的小道观，观里只有这俩人很合理。
可是在太素散人给他漏了一手，特别是在他四岁那年，一个和尚找上门来说要讨教，然后师父就冷笑着答应了。之后太素观旁边的一座高约二十丈的小山就一天之间塌方了。
事后，过了一个星期，顾瑀特意爬上太素观的院墙，放眼看去那座小山就好像遇到了地震一样。山体被横截成了两半，碎石遍地。
这就彻底让顾瑀改变了心中的想法。进而心中产生了许多疑惑。特别是今天师父宣称自己乃是天下有数的绝顶大宗师，祖师更是当年的天下第一人的时候，心中疑惑就更多了。
为什么一个大宗师就带着一名弟子窝在山里？为什么观里没有其他的师叔师伯？难道是有什么仇人相逼？
太素散人看着满脸问号的顾瑀，略微思考一下，沉吟道“本来我是不打算现在告诉你们的，最起码要等到你们炼神的时候我才会考虑。但是今天瑀儿你给为师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他说着，还面上扬起一丝微笑的看了一眼顾瑀，接着道“尤其是你的内视异能。再加上你一个下午就修成了小周天，天资之高乃我生平仅见。所以瑀儿你要是想知道的话，那为师就告诉你吧。
太素散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肃穆认真。顾瑀看着一脸严肃的师父，心中也是不敢小觑，同样正色道“师父，我是您的弟子。您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我都会和您一起面对。所以请师傅解惑
“好。此事还要从三百年前说起…..太素散人没有废话，直接说道“当时太素观的观主还是我的师祖素问道人，我师父清易道人是他的关门弟子。当时正值天下大乱，前朝大商当代皇帝莫名其妙驾崩，本就处在风雨飘摇中的大商朝，宛如失去主梁的房屋，瞬间倾倒崩塌，四分五裂。
当时我道门如日中天，天下九个元丹，就有四个是道门传人，师祖就是其中一个。然而道门有人起了不该有的野心，当时的全真道掌教联合道门的诸多门派，意图扶立天子，建立道家王朝，却不料功败垂成，被当时自草莽之中崛起的大夏太祖借助佛门，左道之力所击败。
当时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九个元丹大打出手，如今的五丹原便是当年的大战之地。此战之前叫华源山。被当时的大战硬生生打成平地，足足陨落了五位元丹宗师。全真道掌教融炎道人，菩提寺空明僧人，左道血泉老祖，空空子当场陨落。
你师祖则是大战结束后一年在处理完观内事务命我的师父继任观主后含笑羽化。我的师伯们则在战争中相继陨落。我我道门当时参与进去的几个门派则在后来大夏皇朝不受待见，也就是还有两个元丹存在，不然早就要灭道了。不过也是被明里暗里的各种限制。
而那左道本就一盘散沙，只是被那血泉老祖勉强整合起来，两个元丹逝去后，更是被打回原形，被佛门贬为魔道，大加针对。
我道门残存的两位宗师，一位逝于一百年前，另一位则又苦苦支撑了百年在为师晋升元丹后方才含笑羽化。
如今天下的七位宗师，三位出自佛门，一位是大夏太祖，一个是大夏供奉，还有一个是左道的天才，如今与为师遥遥相望，勉力合作对抗佛门与大夏的压力。但是也只能保证不被明面里针对，暗地里的打压是少不了的。
为师之所以在看到你的天资之后如此欣喜便源自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