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不是傻？
这两天李凤娘可愁坏了，她原本是一家小花楼里的头牌，好不容易得人看重，在扬城地界开起万花阁。
人家给的目标也非常明确，就是做成扬城里最大的花楼，之后的事就不用她管了，自然有人来接手，到时候她拿了银子赎身享福就好。
有了背后人支持，之前一直做的顺风顺水，眼看百花楼就要被她们挤垮，结果，百花楼又搞出一个花魁小会。
这件事本来让李凤娘非常高兴，她知道百花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更没了和她竞争的资本，只要借着这个机会再给她来个当头棒喝，那自己的任务也就成了。
可谁知道事情马上成功了，百花楼又来了这么一手。
现在全城百姓都在夸百花楼，甚至还有一种传言说，百花楼里的姑娘们都有多么多么可怜的身世，而王妈妈为了收留这帮可怜人，更是付出了多少多少，实在是不容易云云。
更有甚者，还将她和王妈妈做比较，说同样开花楼的，李凤娘对有钱有势的就笑的跟花似的，对平头老百姓那是爱搭不理，嗤之以鼻。
就是个花楼老鸨，高贵个屁啊，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当然，这些话也是唐筱凌让人传的，给自己人立人设，顺便拉踩竞争对手，你李凤娘在背后出阴招，就别怪别人也不客气。
那些话让李凤娘恨不得吐血三升，虽然自己平时确实嚣张跋扈，嫌贫爱富了点儿，但你们都没银子来万花阁消费，谁愿意搭理你们啊！
“上次的巴豆真是放少了，怎么没直接拉死你个王玉兰！
她想了很久，越想越生气，便踹开柴房门，拽起里面的人，又叫了几个能打的，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百花楼。
“王玉兰你给我出来，你个人面兽心，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四周很快围了不少人，李凤娘见状叫喊的越发响亮。
“王玉兰，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别躲着，你心虚了吗？
“呦~谁家链子没拴紧把狗放出来了，最近一直吃斋念佛为扬城祈祷静惯了，突然听到这么大声儿，还有点吓人呢。
王妈妈刚从唐筱凌那学了个小清新的打扮，正新鲜呢，就听到李凤娘在门外叫嚣，当即和唐筱凌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便带着众人款款而来。
一个照面儿，就让李凤娘心里咯噔一下。
王玉兰什么时候转性了，怎么打扮成这样，连带着那些姑娘也是，一个个我见犹怜的模样，这是玩的什么路子？
李凤娘心里犯嘀咕，嘴上一点儿没落下。
“你骂谁狗呢啊？你才是狗，还是只假装小白花的狗，打扮的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干的全是龌龊事儿，还好人呢，别装了，你配吗？
“呦！是李妈妈啊，听您这声儿我还以为是谁家疯狗跑出来了呢，对不住啊，对不住，哪股风儿把您吹来了，真是稀客，快里面请，有话进来说，正好我还想找你聊聊明天花魁小会的细节。
王妈妈说着就伸手过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别跟我来这套，进去说什么？你也知道这事儿见不得人吗？我今天就是要让大家伙儿评评理，让他们看清你王玉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闻言，王妈妈挥了挥帕子，有些无奈。
“李妈妈，你说了半天还没说到底什么事儿呢吧？怎么着，就想骂我一顿痛快痛快？那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
李凤娘冷哼一声，接着将身后畏畏缩缩的人拉了出来。
“你好好看看，这丫头是你们百花楼的吧？
众人的视线这才落在那人身上，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也太惨了吧！
只见她一身丫鬟打扮，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白皙的小脸上像是被人打过，红肿的老高，额头也是一片青紫，衣服脏兮兮，破破烂烂的，隐约露出里面的伤痕，鞋子上还满是干涸的血迹。
“绣喜？真是绣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滴个老天爷，来人呐，快去找大夫。
王妈妈挥舞着帕子，急声说道。
心里有些发慌，之前唐筱凌已经跟她说过，她们这么大动作，肯定会有人来捣乱，来人也很大程度上会是李凤娘，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呵，王妈妈你别装了，这丫头怎么变成这样你心里没数吗？一个好好的丫头被你折磨成这样，犯多大错啊，这么狠，你也下得去手！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起来，看向王妈妈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善。
“李凤娘你放屁！你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了？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绣喜姑娘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来，绣喜姑娘，你大声告诉大伙儿，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的？
李凤娘抓着绣喜的胳膊，暗暗掐了一把，看着她眼底的寒意，绣喜吓得一个哆嗦，缓缓抬起手指指向王妈妈。
“是她。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这王妈妈也太狠毒了吧，这几天说的好听，原来全是装的，敢情就是想骗咱们给她投票。
“也不能这么说吧，就算她们想拉票也毕竟真下功夫了，万花阁可是什么都没做。
“就是就是，这个节骨眼上万花阁的人找上门，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那她存的什么心思，不是明摆着嘛。
“切，还真的假的，你们别忘了她们可是开青楼的，青楼是什么地方？那地方哪有好人，这不就狗咬狗咬起来了，啧啧，还挺精彩。
……
李凤娘听着周围人的话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她无所谓，青楼不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嘛，想强行洗白，不可能！
王妈妈想又当又立，她就让她立不成！
想到这，她冷笑一声“你听到了，绣喜已经指认就是你做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妈妈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绣喜跟李凤娘就是一伙儿的，这丫头平时就不安分，总往钱员外身边凑。
后来钱员外被万花阁勾走了，她便时不时的跑去万花阁附件转悠，这些事也是其他丫鬟说的，她也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能把钱员外拉回来也算她本事。
只是这两日忙的天昏地暗，都没注意到她不见了。
王妈妈懊恼的扯了扯帕子，胸口堵的不行，又焦急万分，下意识的便看向身后角落里的唐筱凌。
此时唐筱凌也认出来，这个叫绣喜的就是当时给她上药弄疼她，被王妈妈骂走的那位。
小丫头可以啊，不知道李凤娘许了她什么好处，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
唐筱凌朝王妈妈送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跟旁边人吩咐了几句，随即默默走到她身旁，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王妈妈顿时一愣，眼神扫过绣喜双手护着的小腹，随即指着绣喜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