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夫人凄凄地哭了一阵，又抹了把眼泪。
“姑娘，让你看笑话了，我实在是，太思念我的女儿。
我怎么会嫌弃呢，这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娘的意义。
我摸了摸她的肚皮，真心希望这个孩子能安好。
……王老板和王夫人待我很好，得知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收入后，便在当铺门前免费帮我支了个摊子，教我做些茶点来卖。
王夫人又教了我认账，算钱，也算能养活自己。
周瑾知晓我在此处摆摊，也偶尔来光顾我的生意，顺道再帮我写封信。
我不收他茶钱，他不要我代笔费，我们两相抵消，倒也方便。
再后来，他索性把桌子铺在我的摊子旁边，日日和我相对。
有客人的时候，我们各自摆摊做生意，赚点糊口钱。
白天，我们一同早起，支起摊子。
晚上歇了摊，他会帮我收拾桌椅，再将那些碗盆茶具清洗干净，摆放整齐。
偶尔我也会送些茶点给王老板一家带去。
王夫人生了个胖娃娃，可爱得很。
不忙的时候，周瑾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我重新开口说话。
起初我不愿意张口，即使出声也只是“啊……啊……的音。
许久没有开口，嗓音极为难听，粗重又沙哑。
但周瑾很有耐心，仍旧一个字一个字地鼓励我说话，还帮我到处打听偏方，抓药煎了让我喝。
我每每怕苦，咽不下去，他就变戏法一样，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糖，剥开放在我手心。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好过起来。
……戏班子仍旧没有音信，敌军却已经打到了临城。
晚上收了摊，周瑾和我说，他想从军。
我没有回应。
我确实恨侵略者，恨他们让我孤苦无依。
可日子刚刚好过，我不想打破平静。
周瑾眉头紧皱，想了一晚，第二天和我说，“算了，如果连我也走了，你怎么办？
我们没有滔天权势，也没有富贵傍身，在这世事变迁的洪流里，能够奋力保全自身，就已经是最大的运气了。
我承认我有私心，但这样艰难的处境里，我也只能先这样，活一天算一天。
我正在给客人沏茶，周瑾一路小跑着回来，还喘着粗气，便迫不及待将手中扬起的信封递给我。
是班主的回信，上面写着，我原先那个没什么名气的草台班子，不知怎的被大帅看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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