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两人都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除了必要的工作流程交代，戚少清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连眼神都没有多给郁小寒半个。
郁小寒也是，她今天的脸色极差，下巴上的指痕粉底也盖不住，嘴角还有些不明显的红肿。两人似乎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相处模式，但又似乎不一样了。那些逗趣和玩笑，还有那个吻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都降到了冰点。
投标现场是不能带任何通讯设备的，两人把手机都交给了公证人员，锁进了保密箱。进入会场后，到场的人还不是很多，但每一个都正襟危坐，窃窃私语，似乎将面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公证宣读和讲解都按流程走了下来。
竞标队伍中果然有王斌。王斌锐利的眼睛朝着郁小寒看了许久，他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戚少清挡住了王斌的目光，主动上前寒暄了几句。王斌有算有头有脸的人，变脸速度也快。说了几句场面话，但句句都是志在必得的气势。
而戚少清一如既往得不卑不亢，只是礼貌回应。
投标开始，这次集中工地一共有三块，总价超过60亿，面积不算大，但位置都十分出挑，在一线城市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土地了，未来规划也十分吸引人。第一块地12亿的底价，每次举牌加价一次1000万。郁小寒第一次见这样激烈的追逐，资本的投入以千万计算。戚少清第一轮没有动，他的目标在后面。
第一块地以18亿的熔断价中标。
第二轮角逐开始。底价28亿，戚少清目标明确，且基本都在追加，随着几轮的加价，最后只剩下了王斌和戚少清。王斌每次在戚少清加价后又继续抬价。之后最后，价格被一路抬到35亿的高价，这几乎已经是接近熔断价。
王斌又一次举起了牌子。
“35亿3000万一次……公证人员报幕。
戚少清手里的牌最后没有再举起来。
王斌以高价夺得了第二块地。他心满意足得踱到戚少清面前，伸出手说“少清，不好意思了。
“无妨，戚少清回握，“这一局王总当之无愧。
“哪里哪里，都是少清手下留情，不过少清这次没有拿下这块地，就不知道戚总会不会责怪。
戚少清神色一愣，随即问道“哦，你怎么知道我父亲让我拿的是这块？
“难道……不是……王斌错愕。
“很遗憾不是，这块地虽好，但经我们财务核算后，早就放弃了，是我自己觉得可惜，想着要么一起拿下。商人逐利，但却也会考虑成本。既然这块地是王总的心头好，我自然愿意拱手相让。
戚少清话说的好听，可是王斌的脸瞬间一阵白一阵红。
“再次恭喜王总，戚少清又道，“下一轮快开始了，我要回座位了，王总要继续么？
王斌站在原地许久，脸色已经煞白。他慌忙去摸手机，却发现手机还在门外的保密箱里。
郁小寒在一边听到两人对话，疑窦重生。王斌又是怎么笃定戚少清会拍第二块地呢，除非内部有人告诉他。全公司能接触投标文件的，只有不超过五个人，戚总，戚少清，戚少威，还有原来的赵晓晓，而告诉王斌的那个人会是谁……又能是谁……
不出意外，最后一块地，由戚少清拍得，而且价格也没有加多少，远低于熔断价。
投标结束后，郁小寒和戚少清走到大门外时，看到王斌正在打电话。他的情绪异常激动，似乎跟电话那头的人争吵着。而此时，郁小寒几乎确认了王斌的另一个合作人是谁。
“你是不是耍我……
“我就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喂喂……戚少威……
那头电话已经挂了，可万斌还是不死心，再次拨打却已经打不通。
戚少清看到了王斌，他双手随即插在兜里，似乎颇有兴趣得等他打完电话，才不紧不慢地跟他擦身而过。
“站住，戚少清！王斌拦住了两人去路。
“你们兄弟是不是在耍我！王斌了扯着戚少清的领带。
“王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戚少清微微弯腰，他本来就比王斌高许多，以前他脸上总带着笑，也不会给人压迫感，现在他也笑着，可是那笑却没有到达眼底，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王斌，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你们……王斌颤抖着手指着戚少清。
“你们要的东西，我也给了，地我也让了，怎么还不满意么？戚少清凑到王斌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都是你的阴谋……阴谋……王斌退了一步，差点踉跄摔倒，恍然大悟。
“让我猜猜我那个弟弟都跟你说了什么吧？戚少清从他手里抽出领带，整理下衣领，道，“拍下那块地，再高价转手卖给我么？毕竟拿不到地，我就不能和我父亲交代了，而我也会愿意花重金从你们手里买地……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王斌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从何说起呢，戚少清看了一眼一边的郁小寒，可能比你想象的要还要稍微早一点……
王斌瘫坐在地上，他已经完全输了。
戚少清干净的皮鞋从他身边绕过，不再停留。
郁小寒有些冷，头也疼的厉害。走下台阶时，她一脚下去差点踏空。
“小心……戚少清搀了她一把，两人的手交握，都一样的滚烫。
“……郁小寒急忙抽出手，皮肤上像被火燎一样。
“生病了，手这么烫?戚少清问道。
“我没事……郁小寒裹住外套，往前走了几步道。
“赵秘书……
郁小寒回头。
戚少清站在台阶上微笑着，道，“恭喜你完成了进入公司第一项任务，你做的……很好。
戚少清明明笑得一如往常，但那一刹那，郁小寒怔在原地，如坠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