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路远第3章 莽撞人在线免费阅读
经过牛二的几天软磨硬泡，天天好酒好菜的磨着玄大叔和玄心月。玄大叔虽五大三粗，看上去像头老虎，其实心思细腻，也慢慢习惯了被牛二跟着。有时候喝多了酒之后也带着牛二出门打狍子。只是这么久，牛二也不敢和玄心月多说话。玄大叔说玄心月平常不爱说话，脾气不好，爱打架，闹心的很，要自己莫惹她。玄心月天天戴着个貂皮帽子，穿着貂皮袄子，牛二只能看到她半张脸，玄心月18岁多了，个子高高，怕有一米七多，都比牛二矮不了多少，牛二觉得有点像香港哪个女明星那个谁，自己忙挣钱，也不认识几个香港明显。
虽然是个女的，膀子好大的力气，百十来斤的皮货，一只手提着装卸骡车马车，拖拉机。不带气喘的。牛二清楚自己这身板虽抗揍，但还是选择离她远一点。这边拉货还是得靠牲口，天气太冷，拖拉机很容易被冻住。没被冻住在雪地里也不如牲口。
牛二死皮赖脸的跟着这个玄大叔父女两个，帮父女俩干活，玄大叔管吃不管住，牛二帮着送皮货，客户也以为玄黑子带的一双儿女。跟着转悠了差不多两个月，然后一起过了个年。春天里反而冻疮冻了一脸，手成了个大包子。
这一天玄大叔拉着牛二到跟前“牛，大叔知道你这南方娃不错，家乡湖南的吧，一个南方娃，敢单枪寡人闯东北的傻帽也很少见，哈哈，你小子能吃苦，眼里也有活，现在皮货也送完了，年也过完了，大叔和月月也要回去了，等天气暖和了再去俄罗斯境内倒腾，你有什么打算？
“呵呵。牛二瞟了一眼玄大叔呵呵傻笑道“我当然想跟着大叔学学做买卖，也想去俄罗斯见见世面，牛二不怕吃苦的。牛二表明了态度后抬眼望着玄黑子。
唉！玄大叔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叔也早就明白你的想法，既然你说出来了，叔实话跟你唠明白吧，叔观察了你这么久，叔也放得心，外面的世界也不容易混的，你娃虽能吃苦，有闯劲，胆子大。但是你不要把去俄罗斯想的很简单。嘿嘿，八十年代初，国内物价物资双轨制，咱们小倒爷是穷的没办法到边境上讨生活，倒卖一些物资，以货易货。大倒爷倒卖批条，紧俏物资。经过这么多年，现在的倒爷已经不叫倒爷了，形成了商会，帮会。也可以说是黑社会。咱们不组织在一起是不行的。93年的列车大劫案听说过没？那就是没有组织干出来的蠢事。
玄黑子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不只是倒爷有组织，各行各业都有组织，有规矩。咱们的买卖可不止是皮货，俄罗斯境内捞偏门吃黑饭的黑帮组织也很多，咱们干的买卖经常要和他们遭遇，咱们这行谁都有几个弹孔几个刀疤，要动刀枪的，你懂吗？
大叔祖上就是猎户，枪法不错，在底层的买卖还能站住脚挣些钱，组织里也能说得上话。大到飞机大炮坦克，小到钻石珠宝，珍稀动物珍惜药材什么的，比如虎骨，只要能倒腾出钱都是买卖。这些买卖在国内属于走私，在国外也属于走私，哪里抓着都是犯法的买卖，换句话来说是刀头舔血拿命换几个钱，月月她阿玛尼就是随我和黑帮干仗时没的。牛二，你要想跟玄大叔去俄罗斯，将面临什么，你该知道了吧？娃你不到十八吧？
“嗯，刚满十八。牛二满心震惊的答道。
玄黑子看着牛二震惊的表情微微笑道“月月已经差不多十九了，比你大一点。大叔跟你讲实话吧，大叔不想月月一个姑娘家再跟着我去干这种打打杀杀活计，你能懂吗？你们这代人是有选择的，所以大叔想你带着月月去南方。可大叔在国内也没有几个可以信任放心的人或朋友，大叔看你心挺正，想你带着月月去南方，见见世面，毕竟国内相对太平多了，这么多年大叔还有些家底，你帮我带着月月去南方吧。大叔这些家底都会给月月带着。
牛二为难的看着玄黑子。听到这话牛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牛二懵了，这个倒爷的活计的确也够刺激的，那是杀人放火的买卖啊，打打杀杀自己的确没有那本事，现在练虽来不及，自己真要去了也不怕，又不是和咱自己中国人干，干老外那是扬国威，干几场不死也就会了。
“玄大叔，牛二还是想跟您学本事，舞刀弄枪牛二也不怕的，您可能不怎么知道国内的情况，也很难的，有时候想拼命都没地方。牛二内心早已豁了出去，一心想要学本事。
“娃你考虑考虑吧，不是大叔不愿意带你，是大叔告诉你这条路难走，好多有胆量的娃娃死在了国外，无人收尸。你仔细想想回南方干个什么活计，或者开个店做点小买卖什么的。玄大叔起身说道。
“唉！学个活计可真难，只怪自己命不好，哪哪都没人要。跟着去俄罗斯闯荡，虽然有风险，起码有大人可依靠，现在倒好，还是得自己拿主意。现在不但学买卖没了指望，没把自己没打发出去反而加了个负担，如何是好？牛二抓耳挠腮的想着。
牛二自己有苦自己知。“回南方能干什么活计？有活计自己真傻也不会出来跑东北，这么远这么冷。开店做小买卖？什么小买卖？自己会做买卖？自己祖上就是种田的，哪有开买卖的？开店要老多钱了，赔了咋办？哼，说的轻巧，你有家底，多少家底？几万？十几万？难道还能一百万？有那钱还去干屁的买卖，考虑屁的活计啊，有十万自己就回老家显摆去了，种地，修好房子，妹妹交上学费，爸爸妈妈不用那么辛苦，多好。
牛二一边回自己房间一直喃喃的腹诽不已“玄黑子你说的好轻松，还要我带着她去南方，我自己都没法活，还带着她，南方有什么好？干叫花子都不要我，难道会要个女叫花子？她都比我大，哪是我带她去南方，是她带着我好不好。开店，开什么店？皮货店？广州天气那么热，穿上皮袄不得长痱子，买卖不用干就就被自己傻黄了，那会赔死去。
下午，牛二又找着玄黑子“玄大叔诶，您实在不想收我，您打发玄心月回你牡丹江老家都好啊。她自己老家也熟悉，跟我去什么南方，那地方一点都不好，很难挣钱的，进工厂根本进不去，人家不要，我干个叫花子人家都不要我，自己也没有一技之长，会开车都能干司机的工作，司机还是好找工作的，月月也不会开车……
“月月她会开车，买了驾驶证的，什么车都能开。玄黑子打断了牛二的话说道。
“咳……好，会开车……。
玄黑子瞪了一眼牛二“小子，我知道想说什么，这样吧，在深圳我有个朋友在那，你带着月月去找我那朋友，他会帮你们的，月月带着五十万块钱，你帮着照看好啰。
咳咳……。
“你们到了深圳，要我这朋友帮你们看看安排你们干什么活计……
玄黑子后面的话牛二啥也没有听见，只记得那五十万块钱。“好大的口气，五十万，你有五十万？不怕被风闪了舌头，把我当孙悟空，大马猴，呵呵。不会真拿我当傻狍子吧？
“月月，你等下拿着钱，尽快出发，去深圳找肖然叔叔。玄和黑子冲玄心月喊道。
牛二一惊，震惊的看着玄黑子想道“真有五十万那？看样子是真的，那是很多很多的钱，哪里来这么多钱？不会是抢的吧？把咱们村卖了都不值十万啊。村里才几个万元户，按照东北话说，那叫相当有钱，老有钱了，相当有派头，在村里走道都不搭理人的。五十万那，我要有了五十万，我都不知道怎么花，我天天买好吃的，三天吃一顿排骨，一个星期吃一只鸡，每天早上配两个大肉包，肉多，油多的那种。万元户算个屁啊，五十个万元户，那不得屌上天去？爸妈都不带搭理的，干倒爷这么挣钱的么？可以挣这么多钱，去屁的南方啊，跟黑帮干仗也行啊，犯法？怕个屁，犯什么法？有比犯的穷法厉害？最多就是枪毙吧？这个穷起来是死都死不了。
牛二回到房间继续想着，“去南方，去深圳，这么多钱那得扛着啊，揣不动，那得多少口袋？难怪说要我带她去南方，说的好听，带个屁啊，这么多钱一个人弄不动啊，缺个帮着扛钱的苦力保镖而已。
牛二来来回回得思考着。“可两个人也不安全啊，没有大人，不知道这父女两个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有这钱瞎跑跑啥？还用做事吗？带回自己老家天天躺着吃喝多好，去屁的南方，脑壳秀逗了。
下午时分，玄大叔招呼牛二和玄心月一起来他房间。
“月月，牛，你们两个明天就走，坐火车，买卧铺票去深圳。月月，你长大了也是时候到自己国家见见世面了，比在俄罗斯和北方强。
玄黑子一脸慈祥的看着玄心月“月月，来，我的乖女儿，阿爸几也舍不得你，阿爸几只有你一个女儿，阿爸几不希望你跟着我过着这种生活一辈子，阿爸几这些年所有的积蓄是给留你的嫁妆，你带着去深圳找肖然叔叔，牛二是个好娃娃，你们一起去肖叔叔那，他会安排好你们的。说着也流出来眼泪。
阿爸几答应你，最多两年阿爸几也不干倒爷的生计了，会来找你的，以后你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玄心月忍着眼泪微微点头说道“爸爸，你说话要算数，女儿在深圳等着你。我会在深圳开个店等着你来的。
“玄心月。牛二喊道。“干哈？玄心月扭头看向牛二。
“你这就答应了？你都不想想就答应了？
玄心月没有理牛二，转头看向玄黑子。“阿爸几，和他们干仗的时候小心些。
“牛二，玄心月擦了擦眼泪喊道。“你也收拾一下，咱们明早出发，收拾好了等下去吃晚饭。
“明天就出发？玄心月等等我，先别回房间，咱们得先合计合计，用什么袋子装，怎么安全才行……。
“合计啥？什么用什么装？玄心月不赖烦的看着牛二。
“钱呀，这么多钱，衣服口袋可揣不下，得分两个大口袋一人背一袋。牛二比划着手势。
“哎呦……。牛二，你想什么呢，一人背一袋，用得着背吗，你就是个土老帽，我说你咋裤子裤裆那么大，那么难看，天天一甩一甩的，感情你把你所有值钱的家当都藏裤裆里了，你不知道钱可以存银行的吗？存折是什么没见过？
牛二呆了，可以存银行的吗？存折确实没有见过，捂着脑袋想了半天，这银行靠得住不？这么多钱呢，自己兜里放着不安心多了吗？可背着扛着也确实不方便。
这傻妞，下手这么重，算你厉害。…不行，还是需要仔细聊聊，这个钱不能开店啥的，这傻妞可能真去开店，得和她说说，折腾光了咋办，这钱得守着，天天守着。
急匆匆追着玄心月去了……
“玄心月，傻妞。不是，月月，咱们还是得仔细商量一下。
“商量啥？牛二你烦不烦？
“这个钱你不能开店，这么多钱呢，还要赚屁的钱呀，赔了咋办？牛二不厌其烦的给玄心月做着工作。
“你这乌鸦嘴，你咋知道会赔的？是你会赔吧，你就是个赔钱的货，土包子，还混过广州，见过世面，存折都不认识的傻狍子，又不是你的钱，心疼啥？噢，我明白了，牛二你不会是想谋财害命吧？你见钱眼开，想打我钱的主意，你打不过我的知道不？牛二，你收收的歪心思，这个钱是我阿爸几给我的，跟你没有关系。玄心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牛二的胸口。
玄心月上下打量了一下牛二“牛二，看看你这身板，竹条似的，甩着个大裤裆，丑死了，你以为人家不知道你钱藏哪呢？你自己还自以为很聪明沾沾自喜吧。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认为人家也不知道，你就是个又蠢又憨的货。傻狍子，到了深圳你莫跟着我屁股后面走，免得扒手小偷跟着来。
牛二差点气哭“你不是不爱说话吗？很文静的姑娘吗？咋叭叭叭说这么多呢？北方姑娘就是东北普通话标准嘴巴子溜啊，说的这么刻薄，这么难听，莫惹我生气哦，小心削你。
“哎呦，别打我头。牛二鼠窜着。
“惹你生气咋地，还削我，谁削谁？牛二你别跑。看我不削死你。
“行，我不跟着你屁股后面走，我走你前面可以吧，哎呦，停手，别打了。我告诉你阿爸几去，这活没法弄，我不干了，你自己去深圳吧。牛二生气了。
牛二回到房间一想“这钱的确和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是自己的，操那心干啥，赔了咱也不心疼。…不，也心疼，好多的钱呢。可搞不赢这傻妞，不会听老子的，去了深圳也不知道干啥活计，哎！前途未卜啊。
可怎么才能保住这些钱呢？真是饶头，要不路上献献殷勤，让傻妞分自己一点？行，对，就这么办，反正累死累活也是为了挣钱，现成的钱不能让它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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